2、祭奠
    可是池寻站在他的墓前干什么?

    来扔他的贡品?还是发现他死了也不解气来挖他的坟?

    总不能是来祭奠他的吧。

    时屿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池寻是来挖他坟的比较合理。

    他远远的看着那个总是冷若冰霜的人,此时沉默地站在他的墓前,看不出神色。

    时屿莫名想起了他们的小时候,同期被选入临界的,只有他们两个是同龄人。

    每年能进临界的人都是屈指可数,年龄跨度上至九十高龄下至二十年少。可那一年竟然有十岁的人被选入了,还是两个。这件事当时引起不小震动。

    和其他人的年龄差距太大,他们两人自然而然就变成了同一队,被安排着一起训练、培养默契、执行任务、再默契地一起偷懒,这些都遥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后来从朋友变成敌人,再到形同陌路,他们之间的关系最终以陆驰的死作为结局。

    到现在,恍如隔世。

    程磊走出去一段路才发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转身一看才发现时屿一直停在原地。

    他不禁感慨时屿这么高个子怎么拎这么点东西就走不动了,于是果断折返回去接过了时屿手中的袋子:“我来拿吧。”

    时屿依旧出神,没有要走的意思。程磊是块不会转弯的木头,时屿不动他也跟着不挪步。

    队伍从五人减至三人,剩余三人总算发现了掉队的时屿和程磊,林妄还以为他俩发生了什么事,忙开口询问:“怎么了?”

    没得到回答,时屿是看到了什么画面这么出神。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先前站在陆驰墓前的那个人此时半跪下来,动作轻柔像是害怕吵醒什么一样,缓缓地将一束花靠在了那里。

    时屿心中堪比惊雷劈过。

    他看见,池寻哭了?

    他们之间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本该难以看清池寻的表情,他心里也清楚池寻对他的厌恶。客观上,他知道池寻不可能为他落泪。可心底却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唤,池寻在你墓前哭了,你看清了一滴泪水划过池寻的脸颊不是吗。

    泪滴砸在地上,池寻苍白的脸更添几分破碎,整个人虚弱到像会被风吹倒。

    一阵风过,靠着墓碑上的花束被风吹倒,花瓣簌籁飞起,竟给这样荒谬的场景添了一丝久别重逢的温馨。

    好久不见。

    时屿在心底反复咀嚼这四个字,说不清是出于什么心理。

    不管是以旧友、仇人还是陌生人的身份,他们确实分别了很长时间。

    夹杂着花香的风拂过时屿的眼,再一睁眼,池寻正侧着头看向这边。

    回到临界之前,时屿有想过和池寻重逢会是怎样的场景,或许会和从前一样,池寻不在乎他这个人,当然也不会在乎他的生死;又或许池寻被他死而复生的把戏激怒,两人依旧不共戴天。

    但绝对没有想过是现在这样,这样尴尬又荒谬的见面。

    池寻怎么可能会祭奠他,怎么可能会为他掉眼泪。

    没有哪个瞬间会比现在更离奇了,那个曾经与他相看两厌的人,如今噙着一双泪眼站在他的墓前。

    只一年的光阴,池寻对他的态度判若两人。

    他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时屿在这段时间里翻涌不止的内心活动。林妄见时屿迟迟没有动作,走到时屿面前挥了两下手叫他回神,“那个人你认识?”

    这一下直接把时屿拉回现实,等回神过来再去找池寻,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如果不是花瓣依旧飘着,时屿几乎要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认识。”

    时屿的肯定又激起了林妄的好奇,首先那个人肯定不是普通人,而且怎么看都感觉时屿和他不是简单认识的关系。时屿看见他就愣在原地,他和时屿对视后就立马消失。

    八卦多年的直觉告诉林妄,这里面有一段故事。

    “他是谁啊?”

    “池寻。”

    “哦哦,池寻。”林妄习惯性复述听到的话。

    下一秒,同一时刻反应过来池寻是谁的四人同步石化在原地,手中的袋子齐声落地,整齐的发出‘咚’的一声。

    由于四人的动作简直太过整齐同步,饶是见过诸多大场面的时屿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谁?”阮思望不死心的追问。

    “就是你想的那个池寻。”

    这下轮到他们四个堪比惊雷劈过了。

    别人在临界呆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首席,他们今天不仅见到了,还窥见了两位首席之间不可言说的情感纠葛。

    在场四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新闻震惊得说不出话。如果此时有人路过,就能看见这五个人直挺挺地站在墓园中央不动弹,场面诡异程度堪比鬼故事。陆驰八卦爱好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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