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头黑龙依旧盘踞在天边。
他暗自思忖着,眼前的严宵出现的时机太奇怪了。
并且他的行为、表现都很不自然。
可诸多念头不停在脑子里打转:如果严宵不是黑龙,那黑龙是谁?
那时候秦朗看到黑龙一点都不惊讶,说明是秦朗认识的人。
或者它谁也不是,就只是黑龙而已。
他猛然记起曾经听过的话,恶魔最擅长编造谎言、玩弄欺骗。
他瞬间浑身紧绷,心生戒备,脚步猛地停住。
走在前面的严宵察觉到身后动静,回过身看向他:“怎么停下了?走累了,要我背你吗?”
但他没有当场揭穿对方的真实身份,只是平静开口:“我要回去一趟。”
“回去哪?”
“秦朗那边。”
严宵微微眯起双眼,“你很担心他?”
“不担心,整件事都是因我而起,我放不下。”
“你去又能改变什么。”
这番话听得赵恩颂心头莫名涌上火气,他强行压了下去。
严宵不会有这种语气。
至于面前这个人是谁,赵恩颂已经有了答案。
赵恩颂低下头,“改变不了什么。”
“或者你过去处理吧,你不是会长吗,这是你的工作。我自己回去就行。”
严宵朝他走来。
赵恩颂本以为对方会顺着原路折返。
他面上始终保持平静,视线稳稳落在前方。
谁知这人径直走到他身侧停住,周身裹挟着刺骨阴冷的寒气。
赵恩颂下意识往旁边避开对方。
仅仅这一个细微的躲闪动作,便彻底暴露了他的内心所想,心底全部盘算都被对方一眼看穿。
他们对视了一眼,赵恩颂率先移开视线,他刚迈开半步想要脱身,对方却抢先一步抬手,手臂骤然紧扣住他的腰,力道又沉又紧,根本不给挣脱的余地。
赵恩颂唇瓣紧抿,一字一顿:“陆、从、唯。”
“想我了吗。”
陆从唯俯身,气息擦过他的耳廓,轻声低语。
低沉的嗓音贴着赵恩颂的耳畔响起,带着彻骨的凉意。
赵恩颂心底骤然一冷,当即奋力反抗,抬手狠狠朝他脸上扇去。
陆从唯飞快攥住他的手腕,可还是慢了半步,赵恩颂的指端擦过他的脸颊,刮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被谁教坏了,以前你不会对我动手。”
“不,我无时无刻都想对你动手。”
“无时无刻都想?”
赵恩颂神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冷脸,“不要脸。”
“嗯,我不要脸,我想听你叫我爸爸。”陆从唯强行将他的手拽落,朝自己拉近,又沉声重复了一遍,“我不要脸。”
赵恩颂身形踉跄半步,他极度抗拒这个怀抱,立刻抬手抵在陆从唯的胸口,硬生生将两人隔开一段距离。
陆从唯突然弯下腰,凑近他的嘴角轻轻闻了闻,“你身上的味道……”
赵恩颂瞬间应激,整个人猛地一僵,下意识偏头躲闪,肩膀绷得紧紧的,像只被惹急的小猫,浑身都透着抗拒。
陆从唯抬手按住他的脑袋,轻轻摩挲着,看着像是在安抚他。
赵恩颂下意识屏住呼吸,背后羽翼不受控制地轻轻翕动,浑身都透着极致的排斥与戒备。
下一瞬,陆从唯借着严宵的模样,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唇,算是对他反抗的惩罚。
他挣扎着避开陆从唯想要继续下去的吻。
下一秒他的后脑勺被抵住,固定着,加深了这个吻。
赵恩颂心底骤然涌上一股屈辱感,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被人彻底压制、肆意拿捏的无力感。
他觉得陆从唯在看不起他。
“张嘴。”陆从唯的舌头抵在他的牙关,低声说道。
赵恩颂僵了僵,而后如他所愿地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血液的味道弥漫开来。
陆从唯这才松开他,也不管嘴上的伤口,就这么低眸看着赵恩颂。
赵恩颂一被松开,就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用力擦了擦,一个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我身上的味道怎么了。”
赵恩颂抬眼直直瞪着他,语气带着抵触。
“难闻。”
“那你离我远点。”
“死血,一股老人味。”
“……”
他这才听懂,陆从唯不是在说他,说的是该隐。
但又怎么了。
陆从唯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滚。”赵恩颂怒斥。
“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