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内咖啡厅里。
赵恩颂坐在靠窗的卡座,身形清挺,独自占着一方安静的角落,单单坐在那里,就已然自成一道干净惹眼的风景线。
他才从图书馆过来,一身干净的校服纤尘不染。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透亮的镜片遮住眼底细碎的情绪,为他清冷的眉眼添了几分斯文的书卷气。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肩头,勾勒出利落柔和的轮廓,安静、寡淡,却格外抓人目光。
“那天之后,你怎么就不联系我了。”秦朗深深地看着他问道。
赵恩颂:“那你怎么不联系我。”
秦朗顿了顿,而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余朝:“我警告你,你别乱想!”
赵恩颂:“说正事。”
秦朗:“你也不想你是魅魔的事情被全校知道吧?”
余朝脸色一沉:“你威胁他?”
赵恩颂起身:“不说我走了。”
秦朗也不铺垫了,直入正题:“你是魅魔的消息已经在基金会内部传开了,有人动用渠道查到那天京宴的意外根源在你身上。现在不光基金会内部清楚,连那些成员各自的圈子全都知道了。”
赵恩颂:“所以学校里才会有人对我那样?”
秦朗:“你觉得他们想非礼你?”
赵恩颂:“那是余朝说的,不是我。”
秦朗:“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共同点?”
余朝正要回答,赵恩颂拦下他。
赵恩颂:“你说就说,问我干什么?”
秦朗笑了一下,“你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那个人是从距离你30米的时候才跑向你。第五次是50米,最近一次是不是80米?”
赵恩颂:“差不多。”
余朝嘶了一声:“好像不止。”
秦朗耸肩,“看来你的能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强。那些人都是被你无意识影响,才失去理智冲过来的,等他们恢复清醒,只会比你更尴尬。”
余朝望着赵恩颂,脸上满是遭人背叛般的委屈与难过,看着格外受伤。
这个余朝,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赵恩颂:“……我没有操控他们。”
余朝立刻软下语气:“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操控他们了,毕竟你是最爱我的。”
秦朗呵了一声。
原来余朝是这么恶心的人吗?
余朝把别人的嘲讽当成是为他们的爱情而喝彩了。
好自信。
秦朗刻薄地说道:“赵恩颂不会喜欢脑子有缺陷的人。”
余朝:“你说蛇精?那确实,我也看不惯他。”
秦朗顺着说了下去:“那你怎么忍受得了他一直跟着你们的?不觉得碍眼吗?”
余朝:“你在挑拨离间?”
看来也不是真傻。
赵恩颂拉回正题,他推了推眼镜:“ 接下来学校里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的吧。”
“会的,但随机性很强,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受到操控,你看余朝就没有过,目前我还不知道这个规律是什么。”
“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有,不过要征得你同意。”
赵恩颂以为只是教自己怎么控制能力,但听起来没那么简单。
秦朗缓缓解释:“你的能力分主动、被动两种。被动层面不受你主观掌控,想要压制,只能借助外力,比如特制道具、缔结契约这类手段。”
赵恩颂:“有副作用吗?”
秦朗:“如果我来帮你,就没有副作用。”
赵恩颂:“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秦朗:“你可以先好好考虑一下。”
话音落下,他没再多留,转身径直离开。
他像是彻底变了个人,不再像从前那样死皮赖脸纠缠,逼着赵恩颂接受他的帮助,现在的态度疏离又干脆。
余朝见状,立刻凑上来开口:“他看上去业务挺繁忙的,要不我们干脆别找他了。”
赵恩颂没有应声,目光静静落在秦朗挺拔的背影上,眼底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沉凝。
他问余朝:“关于秦朗,和魅魔,你知道多少?”
余朝猝不及防,慌了一瞬。
他伸手指着自己,睁大眼睛错愕道:“你问我吗?”
·
余朝的脑子好像不能同时装进太多的东西,必须要清除一些旧东西才能塞进新的知识。
赵恩颂给了他两天时间,让他查清秦朗的底细、摸清魅魔的相关讯息。
只要是赵恩颂交代的事,他向来上心至极。
为此他还请了两天假,回了一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