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跟紧我哦。”
长长的走廊纵深幽深,越往深处走,华贵感越是淡去,阴冷森然的气息层层裹挟上来,堂皇外壳之下,处处透着诡异压抑。
怎么感觉这路越走越窄了。
赵恩颂扯了一下余朝的衣袖。
“你怕啦。”
“屁。”赵恩颂咽了咽口水,“我让你走慢点。”
“我慢着呢。”
“你之前来的时候,别墅里面也是这样的吗?”
“是啊。”余朝挠了挠头发,“不过出口在哪?”
“刚刚都让你拿地图了……”赵恩颂感觉不太对劲,身后好像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心里发毛。
不对,不只是身后。
身前,身侧,头顶,脚下,好像四面八方都有几百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余朝,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赵恩颂眼神直直地看着余朝的背影,丝毫不敢乱瞟。
余朝握住他的手,“应该会有npc在装神弄鬼,我们别说话,免得把他们引过来。”
赵恩颂点点头,却忘了余朝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动作。
于是他便捏了捏余朝的手,以示回应。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
那门很气派,一看就是出口。
余朝把门推开。
随着一声沉闷的转轴轻响,内里露出一间格局阔绰的卧房。
装潢考究富丽,只是屋内光线昏暗,空旷阴冷,氛围感森然。
厚重精致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室内一股潮湿朽木的气味。
赵恩颂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家具,淡淡地说道:“空调开错模式了,应该把抽湿打开的。”
他说完,周遭安静了一瞬。
“余朝?”
“……”
前侧方的身影一动不动,黑漆漆地杵着。
赵恩颂缓缓低头,看向那只手。
肤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白,像久不见日光般毫无血色,皮下青筋蜿蜒凸起,根根绷得格外清晰。
指甲尖锐发黑,像死人的手。
这不是余朝!
赵恩颂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但没想到,那手根本甩不开,反而同铁钳一样紧紧扣住了他。
那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刺骨的寒意现在才清晰地从手上传来,蔓延至全身。
余光察觉到面前的人似乎动了动。
赵恩颂僵在原地,半点不敢妄动。
黑影缓缓转身。
浓重的黑影慢条斯理地转过身躯,一张异常惨白的面容慢慢显露出来,脖颈处青紫色的血冠蜿蜒蔓延。
脸面轮廓干净利落,五官锋利俊朗,唇瓣褪尽血色,却并不干裂。
肌肤细腻得违背常理,凑近细看,寻不到半分毛孔与瑕疵,不像正常人。
二人就此面面相对,赵恩颂还得微微抬着下颌,才能把他看个完全。
这“人”闭着眼睛。
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在青白的眼下投出一片幽深阴影。
赵恩颂不敢呼吸,胸腔紧绷。
他们就此僵持了一会。
赵恩颂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如果在这里大喊一声,余朝能听到吗?
现在想来,这地方也太安静了。
看来他已经来到了别墅深处。
赵恩颂第一次如此期盼有人在监视自己。
又过了一会,见面前这死人还是没动,他试着悄悄抽回被攥住的手。
指尖才稍稍发力微动,对方陡然收紧掌心,力道猝然加重。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赵恩颂心头猛地一紧,喉间不受控制溢出一声压抑的气音。
他惶然抬眼望去,只见那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几颤,而后那双沉寂许久的眼,徐徐掀开。
初始的瞳色是凝固的黑红,沉寂,阴冷,像冰封了万年,带着亘古的荒芜和寒意。
当他的视线落在赵恩颂身上的那一刹,杀意淡去。
那黑红暗暗流转,一点点褪去晦涩,慢慢染成剔透鲜亮的赤红。
这眼神澄澈又炽热,死死锁着赵恩颂。
赵恩颂跟他对视着,呼吸都不敢太大幅度。
在脑子里转了千万遍,但还是不知道此人的身份。
难道是NPC吗。
但也不像。
因为他的体温、眼睛都不像人。
赵恩颂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因为对方起码有着一张人脸,还能动。
他想随便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可以放手吗?”
面前的男人没动静。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