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靳很敏锐,但他的敏锐用错了地方。
赵恩颂根本不搭理他,甚至都懒得动脑子想韩靳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他站在电梯面前,只是抱怨这电梯怎么来得这么慢。
韩靳只眉梢微挑,声音平缓慵懒,字句之间悄悄漫开一点漫不经心的邪意,分寸收得恰到好处:
“下周二,京宴顶楼有聚会。”
“来吗,我接你。”
赵恩颂没反应。
此时电梯到了,电梯门打开,他顺势转头。
韩靳却已经不在原处。
赵恩颂停顿片刻,便沉默地迈入了电梯。
——韩靳想我主动去找他。
可韩靳这个人,心思深沉,还很邪门。
虽然是韩靳组的局,但要是跟韩靳一起出现,不知道别人会不会乱传些什么。
更何况,他连这个聚会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要想知道,还是只能去问韩靳。
这不就处于下风了吗?
韩靳多想拿捏他,他又不是看不出来。
电梯到了。
赵恩颂只好先把这些思绪放到一边。
学生会内部成立什么调查小组只是做个形式,调查结果已经定好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放出消息的时机。
而小组里的人员,大部分是跟严宵关系好的人,除了一个圈子的之外,剩下的一两个名额就是用来“交易”的了。
赵恩颂喜欢名利,但在这里,他并没有表现得很上心。
因为这是严宵的圈子。
目前,还跟他没关系。
他不能表现得太掉价了,他只需要接受别人的搭话就好。
可他还没跟别人聊多少,消息更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严宵就来找他了:
“恩颂,过来一下。”
他们来到严宵的办公室。
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帘已经拉开了,这过于华丽的办公室总算有一种阳间的感觉了。
严宵开门见山:“下周二有一个聚会,你来吗。”
赵恩颂的视线从办公桌上的电脑收回,看向严宵:“在京宴?”
严宵顿了顿,“他已经找过你了?”
赵恩颂心念一动,顺势点头。
“对。”
“那正好,一起去吧。”
“我们……三个?”
“就我和你。”
赵恩颂笑了一下,眯了眯眼,“好。”
·
最近,因为调查小组的原因,赵恩颂来学生会的次数增多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他坐在会议室里,看似认真听着其他组员的汇报,实则在神游。
正在汇报的学生已经红成了一颗柿子,不敢对上赵恩颂的眼神,一直在拼命眨眼。
但只要仔细一看就知道,赵恩颂其实没在看他,只是在发呆。
严宵温柔地笑道:“小林,汇报完之后给你放半天假,你去医务室看看吧,你的眼睛好像不太舒服。”
小林:“……”
严宵又看向赵恩颂,“赵……”
同时,赵恩颂低下了头,拿起手机很认真地回着谁的消息,眉头蹙起,看起来毛茸茸的。
“会长?”
严宵摆摆手,“没事了,散会吧。”
“恩颂,发生什么了吗?”严宵突然出现在赵恩颂身后,他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没什么。”
只不过是秦朗来找他了。
赵恩颂还没想好要回复什么。
被严宵这么一打岔,他转头就把秦朗给忘记了,直到秦朗找上门来。
此时赵恩颂在食堂,还没吃几口饭。
秦朗就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一副熟稔的语气:“最近你身边又出现了新人?”
赵恩颂感觉被他说得,自己好像成了皇帝,在选后宫。
“你指的是谁?”
“关在地牢里的那位。”
“你监视我? ”
“余朝天天喊着蛇精蛇精,想不知道都难。”
赵恩颂蹙眉。
一个人监视他就够烦了,还来一个。
“把你的眼线带回去。”
“什么眼线?”秦朗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
“我之前说过了吧,非必要时候不要来找我。”
“可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按理来说你是需要我的。”
“那还真不需要。”
“果然。”
“别一副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还不了解吗,需要你来提醒?”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