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边的人已经查到人了,一会恩颂跟我去看看。”
沈燎回去了,也没说别的,只是轻声说了句:“迟到半节课了。”
余朝不肯先走,也没人说他什么,任由他跟着了。
余朝:“吓死我了。”
赵恩颂的声音听起来阴测测的,有点怨意,“你怎么被吓到了?”
“我以为真的是我啊。”
严宵抬眼,笑了一下:“你?”
余朝:“呃……赵恩颂,后面的监控你都看完了吗?你看清楚那个变态的样子了吗?”
赵恩颂语气不太好:“别问了。”
余朝愣了一下,片刻后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
三人站在那栋白色建筑前,高耸的尖顶直刺天际,边缘雕刻着繁复的藤蔓与校徽浮雕。
整栋建筑四面布满高挑狭长的拱形彩绘玻璃窗,日光穿透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赵恩颂:“不是要去看那人吗?”来这做甚。
“那人就在这里。”严宵说。
余朝嗤了一声:“搞笑呢?那人抓了丢外面都好过带到图书馆来啊。”
赵恩颂:“感化教育?”
严宵神秘一笑:“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图书馆电梯内,严宵在数字键盘上按了一个不存在的楼层——
B5。
电梯缓缓停稳,金属轿厢门无声向两侧滑开。
扑面而来的不是潮湿腐臭的浊气,而是一股冷冽、干燥、纯粹的石质寒意。
和外界图书馆温暖明亮的书香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清得发僵,安静得离谱,连呼吸声都会被无限放大。
笔直悠长的通道向前延伸,纵深极长,视野尽头隐在淡淡的冷雾里。
通道两侧整齐排列着一间间独立囚室。
赵恩颂暂时把关于昨晚的不好的记忆放一边,打量起这个地方来。
他看向走在前面,步履稳定的严宵。
“学校里还有这种地方?”赵恩颂话音间带着试探。
“有的,这只是冰山一角。在蒙斯特,你不知道的地方还很多。”
“校董会那帮老头子会答应你把人带到这来?”
“他们不知道。”
“……”
赵恩颂想了想,问他:“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严宵轻笑,没说话。
这让赵恩颂更加拿不准他的心思了。
看来严宵也没这么正人君子。
穿过部分囚室,来到一间空间较大的审讯室。
里面只有三张椅子,其中,一张被人坐了去。
走进房间才看到,那人是被绑在椅子上的。
四指宽的束缚带把他双手向后跟椅背绑在一起,双腿也分别固定在两根椅子腿上。
“坐吧。”严宵已经坐下了。
他身旁只剩下一张空椅子。
余朝把椅子拉开,自己没坐下,而是对赵恩颂说:“你坐着。”
严宵看了看自己和那张椅子之间的“楚河汉界”,又看了看他们两个人,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赵恩颂假装没看到。
对面的人听到了他们的动静,从昏迷中苏醒,缓缓抬头。
他的刘海很长,也不整齐。
依稀能看到他的眉眼。
他一抬眼,现在面前的三个人中精准地看向了赵恩颂。
赵恩颂觉得这眼神熟悉得很。
跟那个老是被欺负的特优生很像,或许就是同一个人。
只是还不确定,昨天晚上见到的是不是他。
因着这人都被绑起来了,他也没那么害怕,只是心里还有点膈应。
这时候严宵把外头的人全换进来,接过一本小册子,打开,里面夹着好几张资料。
严宵看都没看,直接把资料给了赵恩颂。
自从刚才打量的那一下,赵恩颂再也没给面前的人一个眼神了。
严宵示意进来的那人开始审问。
“名字。”
“……”
“哪个年级的?”
“……”
“几等生?”
“……”
余朝不耐烦了,如果不是严宵在这里跟一尊大佛似的震着,他早就上去给人胖胖两拳。
他只想把一切对赵恩颂不必要的人全都铲除掉。
余朝:“哑巴了?”
赵恩颂这才从资料里抽出神来。
他也就看了第一页,见还审不出什么来,便合上了资料。
赵恩颂清冷寡淡的嗓音响起:“徐胤?”
被叫到名字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