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角落寻了一个人少的小池,水面浮着一层细白的泡沫与厚厚的花瓣。
或许他神情过于清冽,周身又笼着一层疏离的气息,原本想走近的人竟都自觉退开了几步,没人跟他泡同一个澡池。
赵恩颂还以为是自己的一等生身份在发力,就没有想到过是那些学生的弟弟发力了。
四周水雾缭绕,暖意漫过肩颈,温度刚好。
好舒服。
他向后倚在池壁,缓缓合上眼。
可渐渐地,暖意却像有了重量,沉沉地压上皮肤。发梢也沾了湿意,微微贴在颈边,不知道是出了汗还是水雾。
热意从毛孔钻进骨缝,顺着脊柱慢慢攀升,连呼吸都染上了潮湿的滞重。胸口像被什么轻轻压着,每一次心跳都带动更深一层的温热,从体内漫出来,与池水交融。
看来泡太久了,要出去了。
他睫毛动了动,睁开眼时,眸底也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赵恩颂撑着池壁直起身,带起一片温热的水声。
花瓣与泡沫顺着身体的线条簌簌滑落。他微微俯身,拾起池边的毛巾围在腰间。
身形清瘦,没有分明的腹肌,腰腹却薄而紧实。
浴堂里的人不知何时多了起来,空气有些闷。
呼吸也跟着滞重,额角隐隐泛起晕眩。
身后,被白色毛巾半掩的腰际下方,隐约露出一抹暗红色图案的尖角——
恰好落在臀线上方,唯有走动时幅度稍大,才会隐约显露一瞬。
室内雾气缭绕,无人察觉。
他赤足踩在湿滑的地砖上,身上未冲净的泡沫让脚下更显滑腻,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他贴近墙边,手指轻扶冰凉的栏杆,缓缓朝淋浴区走去。
大部分人都聚在浴池那边,淋浴区反而空落落的。
这里虽然也是密闭空间,但空气明显流通得多,方才那股滞重的闷热感终于散开些。
赵恩颂走到最靠里的隔间,拉上了白色浴帘。
帘子只能遮到一半多一点,小腿以下仍露在外面。
他打开热水,从头上淋下来。
打湿头发后,他挤了两泵洗发水往头上抹,然后开始洗头。
赵恩颂洗得专注,并未察觉周遭悄然生出的异样。
他周身弥漫的雾气转浓,仿佛有人在他脚边悄然打开了蒸汽阀,潮湿的闷热感再度裹了上来,连呼吸都微微滞涩。
他怕这样下去会缺氧,便伸手想将浴帘拉开一些,透透气。
反正这是最里面,也没有人会特意走过来看吧。
就在拉开的那一瞬,他看见外面有人走了过去。
奇怪,这的帘子都拉上了,不就说明有人在里面洗澡吗,为什么还要走过来。
赵恩颂动作一顿,收回了手。
他将头发与身上的泡沫全部冲洗干净,正拿起毛巾准备擦干时,后腰处却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就像那天在酒店里感受到的那样。
他伸手去挠,却蓦地摸到了一个异物。
他心一凛,立马摸索着自己的身后的形状。
起初以为是沾上了什么异物,但越摸越不对劲。
为什么……连他自己的肌肤上,也传来被抚摸的错觉?
那东西像初生的笋尖,短短一截,顶端微尖,质地却并不坚硬,也不割手,甚至有些柔软。
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下子把手拿开,不敢碰那里了。
是……是长痘了吧……
他想找个镜子照照,但淋浴区的镜子在外面。
难不成他要在大家面前光着身子,用扭曲的姿势看自己的□股吗?
……别想太多了,应该是痘吧。只是这个痘的形状有点奇怪,也有点大。
他打算回宿舍再看看,正要围上毛巾,但本还算柔软的毛巾碰到那处,他浑身过电般一激灵,差点站不住。
头发上的水沿着发丝滴下来,落在他的鼻尖和唇角。
毛巾掉在地上。
他的腿也无力支撑,微微蹲下来。
他扶着墙面,轻微喘|息着。
身子还在一下一下地颤|抖。
好奇怪!
只是用毛巾轻轻擦过,根本没用力,就算那里真长了什么,也不可能被擦破。更何况即使破了,也该是刺痛,怎么会是这样古怪的痒?
他的全部感官都凝聚在了身后。
从那一点为中心,正蔓延开一片按捺不住的燥热和痒意。
他呼吸急促,很想找个什么东西蹭一下后面,或者用力抓几下。
但又不敢,他怕会受伤。
身上沁出细密的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座行走的蒸笼,刚刚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