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学习生活部周嘉致:恩颂, 我觉得你早上应该要用到包,我就送过来了,给我开门的那个就是沈燎吧, 他好像是要出去跑步。
大三学习生活部周嘉致:你身体好点了吗, 我也没想到你会喝醉。
大三学习生活部周嘉致:昨晚是余朝送你回来的?
除了吃饭和上课, 赵恩颂整一天都泡在图书馆。
直到傍晚,他才打开手机挨个看他们的消息。
随便回复了周嘉致几句后,有人打电话进来了。
备注是“老头”。
赵恩颂挂了两次,第三次, “老头”继续锲而不舍地打进来。
赵恩颂这才接听。
对面没有声音。
赵恩颂也不说话了,而是静静地等着对方先开口。
说实话, 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和陆从唯继续维持这段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让他太难以接受,他也没这么勇气和决心冷暴力陆从唯这么久。
他担心把陆从唯逼急了, 陆从唯会来学校里闹事。
陆从唯那样的人就算不用亲自出手, 也有办法把赵恩颂的真实身份揭露在全校师生面前。
到时候,他还怎么有脸在这个学校待剩下的两年?
所以, 赵恩颂冷暴力他几天后,主动示弱了。
“喂。”
“是钱不够吗?”
赵恩颂很想说是。但他足够了解陆从唯,自然不会主动走入这个圈套。
他语气平静地开口:“刚刚我在图书馆,接不了电话。”
陆从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好像忘记了什么。”
赵恩颂:“没有,我这不是跟你报备了吗。”
他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身形一动不动,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尽管那些目光大多是冲着他那张脸和周身的气质来的,并没人在意他通话的内容, 赵恩颂还是不自觉地将声音压低了些。
陆从唯:“这几天你做了什么。”
陆从唯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一向如此, 因此赵恩颂没法判断他有没有生气。
“上课,做作业, 跟朋友吃饭。”
“嗯。”
“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上周你没回来,这周记得。”
“好。”赵恩颂应道。他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老头”,分明是那个熟悉的称呼,可电话那头传来的语气却反常地平静,平静得让他几乎怀疑对面换了个人。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赵恩颂握着手机,心里却没有半分如释重负的感觉。
眼下陆从唯这种近乎平和的回应,反而让人心里发毛。难不成他真的转性了。
这种反常让赵恩颂心头更沉。他隐隐觉得,这周要是真回去了,等着自己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陆从唯之所以这么平静,是因为已经对他失去兴趣了。
要不,就趁现在这样断了?
赵恩颂低头算了算自己卡里那两百万存款,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要不是陆从唯这些年一直替他承担学费,他根本攒不下这个数。接下来如果真要自己交学费,这两百万恐怕和两千块也没什么区别。
要不,周末找个人跟他一起回家。
像陆从唯那样讲究体面的人,总不至于把上门的客人赶出去。只要有外人在,他应该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回了宿舍门口。
赵恩颂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指尖悬在门把上方,却迟迟没有动作。
那个体育生不会也在宿舍吧。
门被推开。
沈燎果然在里面。
那人正翘着腿坐在自己床上打游戏,听见动静,只懒懒抬眸瞥了赵恩颂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
沉迷游戏的废人。
赵恩颂扫了他一眼,腹诽了一句。
他将书包搁在椅子上,拿出自己的脸盆,往里放好干净的校服和洗漱用品。
正要转身时,沈燎头也不抬地抛来一句:“浴室没人。”
赵恩颂当然知道没人。
他不置一词,抱着盆就走了出去。
除非沈燎自觉走出宿舍,不然赵恩颂是不会在宿舍里面洗澡的。
要不是搬出去住太麻烦,他早就想在校外租个房子,等到颁奖典礼结束、沈燎彻底搬走之后再回来。
可转念一想,搬出去固然能避开沈燎,却难保陆从唯不会天天找上门来。
还好,学校里还有个公共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