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了!哪有人一上来就突然亲嘴的?!
而且!舌头!刚才碰到了!
如果不是走廊上有人,他一定要把舌头拉出来擦干净!
他的脸色白了又红,靠着门板喘息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平静。
只是眼尾还泛着薄红,睫毛湿漉漉地凝在一起,眸子里水光未散,一副受了委屈但只能默默咽下,强作镇定,脆弱里透着一股韧劲。
赵恩颂把纸巾包好,用力抓在手里,转身时脸上却已换回一贯的清淡神情,甚至能对走廊上打招呼的同学轻轻点头。
他走后片刻,走廊尽头一扇始终紧闭的宿舍门,才缓缓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不太合身的校服的男生走了出来,默不作声地立在门边,一脸阴沉地盯着赵恩颂离开的方向,周身笼着一层阴郁的沉默。
那头好久没有修理过的头发垂下来,几乎遮住整双眼睛。路过的人看了他好几眼,纷纷绕开他走。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手,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架回鼻梁,转身退回房中,门悄无声息地合拢。
宿舍内。
余朝抓着对方的衣领,一脸怒气,“沈燎!”
沈燎不屑地移开眼神,“他都走了,你还装作这么生气的样子做什么?”
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更加激怒了余朝,“闭、嘴。”
沈燎扯了扯嘴角,笑意又冷又邪,“你刚才不是也想亲吗?”
余朝暴怒:“你想死是吧?!”
“不是你说让我亲的吗?这么生气?他都没说什么。”
——有本事你也亲啊?
余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在赵恩颂还没醒来时。
沈燎到宿舍的时候,余朝正和赵恩颂睡在一起。
余朝像是嗅到领地闯入陌生气息的兽,一坐起来,看到的就是大敞着的宿舍门,和站在宿舍门口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的沈燎。
“是你?!”
等弄明白沈燎原来就是那位从未露过面的第三位室友,余朝压着嗓子盯住沈燎警告道:“刚才你看到的……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
沈燎并没有把余朝的威胁放在眼里,而是说——
“不要告诉赵恩颂,你爬了他的床?”
“还是不要告诉他,你表面上是他的好舍友,背地里想上他?”
“哦,可能在他睡着的时候,你已经上过了。”
“我来的不是时候吧,我打扰到你们了?我就问问,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哦,你刚醒过来的时候,是亲了他,对吧。”
沈燎毫无顾忌地低笑出声,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揶揄,看得余朝心中的火气越发膨胀。
“我艹!”
“有本事你也亲啊!”
余朝越发觉得这人碍眼,正要动拳头揍他,赵恩颂就醒了过来。
余朝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就后悔得想把自己的嘴撕烂。
“我他妈是在骂你,不是让你真亲!”
沈燎脑海里闪过赵恩颂方才紧闭的眼睫、泛红的耳尖,还有无意识攥紧的手指……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笑意更深,眼神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我本来对男人没兴趣,但多亏了你,让我觉得赵恩颂那样的男人,也不是不行。”
余朝猛地把身边的椅子往沈燎的方向一甩,吼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