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颂刚松半口气,却见他不是走向门口,而是径直朝自己走来。
阴影无声覆下。
室内窗帘紧闭,灯也没开,视野本就昏暗。此刻那道身影靠近,几乎吞没了他所剩无几的光线。
他抬眼,只能勉强看清一个轮廓,几乎看不清严宵是什么表情。
严宵竟然比他高这么多的吗?
“怎么了吗……会长?”
“你和平常一样,叫我名字就好。”
赵恩颂是为数不多直接叫他全名的人。但他只有都是在别人面前,才会这么叫,是为了显得他跟严宵很熟。
只是刚刚差点被抓包,他一时慌神,才直接脱口而出了严宵的名字。
“好……严宵”,他喉结微动,“你怎么了吗?”
怎么突然离他这么近。
压迫感如实质般裹上来。赵恩颂终究没扛住,头向旁侧偏开些,往后撤了两步。
严宵没再继续往前,却也没退。
但一动不动的样子也很吓人。
“先出去——”就在赵恩颂几乎要转身先走出去时,严宵开口了。
“你最近,有什么困难吗?”
严宵立在昏暗中,身影沉郁,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温和。
对了,严宵从来没有当面跟他提过“特优生”这个事。
但严宵必然是知道他是特优生的。
因为当初赵恩颂全票通过进入主席团的时候,严宵是唯一一个阻挠、也不算阻挠,而是一直在拖延流程,审问一般,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抛过来,光是赵恩颂一个人面试的时间,就花了一个半小时。
在赵恩颂看来,那就是刁难。
所以他一直认定严宵看自己不太顺眼。
不然的话,为什么在他进入主席团以后,严宵一看到他,十次有八次要问出这句话。
——你最近有什么困难吗?
赵恩颂微微蹙眉,偏头露出些许不解,“没有啊,谢谢关心,不过我挺好的。”
严宵很轻地笑了一声,“那就好。”
赵恩颂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严宵没接话。
温和的声音在此刻赵恩颂听来,有点意味不明,“我们走吧,去礼堂,路上正好说说,你找我什么事。“
“好。”
赵恩颂压下心头的狐疑,垂眼,伸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