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颂走向厨房,把微波炉里面的早餐拿出来,装好。
“还有钱花吗?”陆从唯问。
赵恩颂抓紧了袋子,“没有了。”
上一次打钱是什么时候?两个月?三个月?
因为是假期,怕他跑了,所以才不给钱是吗?
陆从唯:“没钱,怎么不跟我要?开学了,记得跟同学打好关系,请吃饭,送礼物什么的,该花的钱就要花。”
跟你要钱?
我敢跟你要吗?!
每次都是等着他主动,他一提要钱,就……
赵恩颂用力咬住下唇,克制不去想那些令人作呕的回忆。
什么禁欲,只是不把几把掏出来而已,变着花样往死里整他的事情是一样没少做。
陆从唯:“要多少?”
赵恩颂眼里冒火,抱着把人整破产的心思说道:“五十万。”
陆从唯挑眉,拿起手机。
这是什么反应?
是要少了吗?
赵恩颂估摸着,五十万也很多了啊,平时都是几万几万地给的。
“转过去了。”
“谢谢。”赵恩颂看都懒得看,转身就要走,“那我去学校了。”
“司机还没来。”
“我自己打车。”
“嗯,记得报备。”
“知道了。”
“什么?”陆从唯抬眸,往大门方向望去。
“知道了,爸爸……”
.
他在车上睡了一觉,直到司机叫他,他才醒过来。
“小伙子,到地方咯。”
“谢谢。”
赵恩颂才刚下车,正想打开手机把钱领了,就听到有人叫他。
“赵恩颂。”
这个声音……
赵恩颂转头看去,对上了那含笑的眼神。
韩靳双手插着兜,慢慢过来,跟他并排走:“好巧,又遇到了。”
“是啊,好巧。”赵恩颂礼貌一笑。
韩靳又是怎么冒出来的,刚刚下车的时候他还特意看过一遍,并没看到韩靳啊。而且他还特意选了一个人少的南门。
韩靳:“你昨晚不住宿舍?在外面也有房?哪个小区?”
为什么问这些问题……
果然是个很没分寸感的人。
赵恩颂离他远了一点,只挑了一个问题来回答:“有。”
韩靳也不刨根问题,他继续说自己想说的。
“你要去哪?吃早餐了吗?一起去饭堂?”
“我带早餐了,我得先去处理一点事情。”
“学生会吗?”
“嗯。”
韩靳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赵恩颂奇怪地看他一眼,正好看到韩靳那种略带揶揄的眼神。
赵恩颂微微蹙眉,但下一秒,韩靳又移开了眼神。
他那回避的眼神太过刻意了,就算赵恩颂想当做没看见都不行。
赵恩颂也跟着他微笑:“怎么了吗?”
韩靳先是斜向上方瞥了一眼,随即唇角微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紧接着,他目光自上而下地扫下来,整个过程脖子一动不动,只有眼神往下压。
赵恩颂觉得那应该不是错觉。
那眼神其中蕴含的压迫、侵略与打量,浓烈得化不开,也无法忽视,让他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与不适。
韩靳缓缓说:“就是觉得,有些人,真是表面一个样,背地里又一个样,唉,我还挺羡慕他的。”
赵恩颂面上依旧挂着笑,但笑意淡了几分。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的纹路,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你说谁呀?”
韩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赵恩颂笑。
一副“你知道的”的神情。
赵恩颂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嘴角只剩下肌肉惯性残留的一丝牵扯。
韩靳勾了勾嘴角,说:“余朝啊。”
“他啊……”赵恩颂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没落地,“他怎么了?”
“余朝这人表面看上去嚣张又傲气,什么都不在意,做事也不顾后果的,谁成想呢,他竟然还有在意的人。”
韩靳说着,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昨天晚上没回宿舍,他都疯了。还来问我,是不是我把你带走了,他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如果是我带走的你,我肯定会让他知道的,但他也只能是知道,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你。”
“只是想想,都觉得很有意思,对吧。”
韩靳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了,如果赵恩颂还察觉不到,那他白活这么多年了。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