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唯的大掌直接托住他整个下颌,摩挲着他的下巴。
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脸颊上,拇指抚摸着他泛红的眼尾,指尖感受着他睫毛的震颤,无名指和中指则夹住他的耳垂,轻柔地玩|弄着。
赵恩颂太僵硬,浑身由内而外都散发着抗拒的意味,也抗拒任由被陆从唯入侵的自己,他无意识地憋住了呼吸,那脸色难看得快要窒息了。
陆从唯疼惜地拍了拍他的脸颊,“放轻松,呼吸。”
他的声音沉稳又缓慢,引导着赵恩颂。
赵恩颂竟还真的跟着慢慢呼吸起来,只是呼吸的节奏全凭陆从唯来把握。
陆从唯想让他怎样,只用动动舌头便能支配。
那只扶着赵恩颂下颌的手缓慢动起来,沿着下巴,抚摸到下唇,按住他的虎牙,指腹一直抵住虎牙尖。
他连牙根都感到了轻微的酸麻,下意识伸出舌头,把那根手指往外顶。
这个吻仅仅维持了一分钟。
赵恩颂终于忍不下去,他一下子抬手挡在自己的身前,用力把陆从唯隔开。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喘息间尾音带上了细细的尖啸。
“可,可以了。”
“还没有。”陆从唯拇指用力地抹了一把唇,简短地说道。
赵恩颂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移开眼神,他用力往下咽着空气,忍着恶心,说:“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说完,他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嘴巴,动作隐秘地擦着嘴唇。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
赵恩颂的气息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他语气短促地说道:“真的,我头晕,还头痛……我想回宿舍休息了。”
“你们宿舍没有门禁吧。”
他想干什么?
赵恩颂谨慎地说道:“没有。”
“那就好。”
赵恩颂浑身汗毛竖起。
又要干嘛?!
“回家,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看。”陆从唯已经拿起手机准备联系私人医生了。
赵恩颂见状,连忙起身,手搭在车门上,“不用,真的不用,学校有医务室!”
陆从唯:“学校?谁说回学校了?”
赵恩颂一怔,扭头看向窗外——
路况越来越开阔,两边建筑越来越少。
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今晚回家住。”陆从唯说。
·
“陆总,检查完了。”
“怎么样?”
“没有什么大问题,头晕头痛可能是因为最近的状态不太好,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晚上没睡好?还有,晚餐不要吃太饱,也会导致睡不好。”
他并没有吃很饱,也就八九分饱……
陆从唯看着赵恩颂,对他重复道:“不要吃太饱。”
赵恩颂低眸,掩藏了那一瞬的不耐烦,“我有分寸的。”
医生走后,赵恩颂也站起身来。
陆从唯:“去哪?既然在宿舍睡不好,那以后都回家睡吧。”
赵恩颂眉梢跳了跳。
“没有,我在宿舍睡得挺好的”,说着,他见陆从唯还要说什么,直接从陆从唯的面前经过,边上楼便说道:“我去洗澡睡觉了,明早还要去学校。”
陆从唯靠在沙发上,视线跟随着赵恩颂的背影,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
过了好一会,他才迟迟收回眼神,若有所思道:
“提前了?还是错觉……?”
赵恩颂洗完澡吹干头发,抱着英勇就义的心态打开浴室门,看到空无一人的卧室,还有点惊讶。
很快,他浑身放松地躺在床上。
太好了,今晚是个平安夜。
·
半夜。
赵恩颂总是在半梦半醒着,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却醒不过来,以为自己已经醒了的时候,下一秒的转场又在告诉他,他现在还在梦境里。
他越睡越疲惫,“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恍惚了好久。
至于刚才做了什么梦,他完全不记得了。
他此刻也没有对那些梦境一探究竟的想法,他只想继续睡个安稳觉。
突然,他的余光捕捉到一丝异常。
右下角似乎有一个影子。
这一侧正好对着窗户,他睡觉有时候不会拉上窗帘,会让外面的月光照进来,但此刻,这个窗户的轮廓却是不完整的。
那缺失的一角正好是个圆弧。
赵恩颂不记得自己在那窗边放了什么东西,他蹙眉,正要看个仔细的时候,那个黑影突然动了动。
赵恩颂被吓得心脏骤停,大脑空白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