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眸看着车钥匙。
快上千万的车他还是第一次收到。
送上门的昂贵礼物没有不收的道理,他的道德感没那么高。
既然余朝给了,那这台车就是他了。
但麻烦的是,跑车就停在宿舍楼下,平时他想开的时候还不能被学校里的人看见,因为这张扬的款式和价格和他的清冷人设不符。
这时候,浴室的方向又传来一阵动静。
透过磨砂玻璃,看到了肉色的躯体贴在门上。
那蠢狗好像站不稳滑倒了。
对了,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司机吗?
赵恩颂勾唇,握紧了车钥匙。
余朝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寒气,背心脱了,只剩下长裤,他浑身都湿透了,冷水沿着发丝、下颚,淅淅沥沥地淌下来。
这是在……?
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能直接洗个澡呢?
“洗冷水?”赵恩颂问。
余朝叉着腰,抹了把脸,“我现在好了,你看,消下去了。”
看到赵恩颂皱眉,他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话。
“嗯对,天有点热,我就直接洗冷水了。”
他们心照不宣地都不再提刚刚的事。
赵恩颂还有点惊讶,余朝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难不成余朝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
赵恩颂没问,继续把要说的话说完:“楼下那台跑车,你拿回去吧。”
余朝突然皱眉,一副不理解的表情,“为什么?你不是说你喜欢吗?”
是因为不想要这辆车,所以赵恩颂才当做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吗?!
“那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赵恩颂没说话,目光略过桌面上的车钥匙,看着空气的某一处发呆。
余朝急了。
大步走过来,来到赵恩颂身边,把他的椅子转过来,强制让他面对着自己。
“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刚才韩靳又过来找你,他跟你说什么了?”
像是被逼问的没办法了,赵恩颂才缓缓地说:
“我很久没开过车了,不是很熟练,而且我从来没开过跑车,学校里人这么多,我怕会出事。”
原来只是这个原因。余朝松了一口气,他安慰道:“小事,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你不敢开,让我开不就好了,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收回这台车,我既然都说要把它送给你了,那就是你的。在你敢开之前,我来搭你不就好了。”余朝丝毫没想到,刚才是谁开车送自己回来的。
这就上钩了。
赵恩颂看余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蠢货。
余朝看过来的时候,赵恩颂低了低眸,跟他说:“谢谢。”
这一晚,两个人的心情都很好。
赵恩颂高兴,是因为得到了一台车,还送了个司机当赠品。
余朝高兴,是因为他第一次在赵恩颂面前露出丑态,在身体上也直白的袒露了自己的欲望,而赵恩颂看起来并不是很反感,甚至还愿意跟他说话。
这是不是意味着,赵恩颂默认了他可以这么做?
最让他高兴的还是因为这台车,以后终于有理由跟赵恩颂一起上下课了。
虽然他们两个学的并不是一个专业,甚至不是一个学院。
学校的宿舍有四人间和二人间,二人间比较少,而且要靠抢。
他们当时会被分到一个宿舍,第一是因为抢不到二人间;第二是因为,剩下的住四人间宿舍的、各自班级里的男生都正好四个四个的一组,他们是多出来的一位,所以就混宿了。
虽然是四人间,但他们这个宿舍只入住了三个人,另一个床位空着。
第三个舍友据说是体育生,还是国家队的,从大一到现在赵恩颂就没有见过这个人,他的宿舍床位却一直保留着。
宿舍表上有这位舍友的名字,但赵恩颂懒得查,也没有特意去记,他根本不在意这个素未谋面的舍友。
他对体育生向来有点偏见,觉得那都是一帮四肢比脑子发达的蠢货。赵恩颂很难和那些体育生沟通得来。
这位室友不知道是在外面训练还是在外面住,反正不回宿舍也挺好。
这样他和余朝也有多余的床位放杂物了。
第二天一早,他自然醒,准备出门的时候余朝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们是上下床,赵恩颂下床的时候居然都没有惊动他,睡得可真死。
昨天刚答应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吗?
一想到昨天发生的那些,赵恩颂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
他板着一张脸打开宿舍门,却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