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背了一屁股债。后来庾岭死了,剩姚木槿起早贪黑卖花还钱,终于在去年将所有欠银尽皆清还。
姚木槿坐在椅上,一边吃着顺路买回来的香喷喷的油饼和甜羹,一边抬眼打量着自己的屋子,简直越看越欢喜,越看越舒服,真是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看着看着不禁又想到今日在相府的遭际——吃了一顿佳肴,听了一回勾心斗角。忽然便明白自己从前将那些王公贵胄想得太简单,还以为不过是房子大了些、人丁多了些,不承想内中竟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真是累死个人。
这么看来,那韩迟云着实是个很不错的人。他将自己荐给了沈如钧,跟着沈如钧就不需要去跟未过门的新妇争宠,也不需要去给人添堵,如此甚好。
姚木槿乐呵呵吃完了油饼,又将自己梳洗干净,关窗落闩准备睡觉,转头却看到椅背上搭着一件金贵的雾山蓝外衫,这才“哎呀”一声反应过来——韩迟云的衣裳落在她这儿了。
姚木槿拎起那件外衫抖了抖,其上沉水香的味道犹未散尽,沉郁微苦的木香随着姚木槿的动作,立时扑鼻而来。
“算了,”姚木槿自语道,“过些日子寻个机会给他还回去。”
她将衣衫扔回椅背,灭掉油灯,开开心心拥被而卧,很快便沉入了甜美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