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爆鱼三吃
   她对成亲一窍不通,向人打听才知道要买橘子和荔枝干,取的是“大吉大利”的好彩头。

    不叫十七跟着,其实是她想买喜服,一人一身。虽然他说简单就好,但穿喜服肯定能把他感动哭。

    哇,岂不是要对她死心塌地了?

    阿滢美滋滋地挑了两身成衣,款式简单,店家见她付钱很痛快,便连连夸赞,说了许多吉祥话。

    倒是买红绸时,伙计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谁家成亲就只买红绸?”

    阿滢怀疑对方甩了个白眼,但速度太快她没看清。

    伙计手一挥,指着店中各种婚仪用品,如数家珍。

    大喜日子阿滢还是比较好脾气的,一点儿没恼,从伙计介绍过的物什里挑了一把木梳。正好家里梳子缺了齿,买把新的。

    “对咯,这把梳子有来头,我们都叫它情意绵绵梳。姑娘你瞧,梳齿细密又绵长,温润不划手,再听这声儿,一准没错!”

    阿滢拿出钱袋,“就要红绸和木梳,麻烦你包起来。”

    伙计夸张卖弄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纹,“这就够了?”

    “够了。”阿滢笑了下,拿几颗喜糖给他,“甜甜口,喜气到。”

    这也是刚学来的,那位饴糖铺子的掌柜听说她新婚,特意恭贺,又问阿滢有没有口味上的偏好。阿滢说自己爱吃乳香的,夫婿爱吃酸甜的,于是掌柜快速搭配好,装了一篮子。

    伙计面无表情,“一共八十文。”

    这前后态度反差太大,阿滢终于觉出不舒服。但来都来了,也懒的去别店挑选,她还想着买个砂锅到时候煲汤呢,于是阿滢温声说:“好。”

    伙计一边清点铜板,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姑娘一个人出来置办物件?”

    阿滢说是啊。

    她拿着木梳在阳光下看了眼,琢磨着要不要在空白处刻字。

    十七羡慕人家成亲有婚仪,那是不是也会羡慕人家有定情信物?

    乔乔那儿有支发簪是黄潇送的,刻了乔乔的名字。阿滢和十七提过一嘴,当时十七好像若有所思。

    但是木梳不是十七一个人用,要不要刻两人的名字呢?刻的话,另找手艺师傅吗?这可上哪儿去找……她使刀使得好,要不要自己试试看?不不不,万一刻坏了寓意不好。

    阿滢失笑。

    从何时起,她关注这些了?一定是深受十七的影响。

    “哎哎,别找了,这把梳子精工细作,是顶好的。你在这对着太阳看半天,找茬呢?我告诉你,货既售出,概不退换!”

    伙计凶巴巴的,收了银钱之后一副赶人的架势。

    阿滢脾气上来,扫他一眼,“你胡咧咧什么?我付给你铜板,梳子就是我的了,我爱怎么看怎么看,爱看多久看多久。”

    “哟嗬,姑娘脾气不小啊。”伙计贱兮兮打了个哈欠,语气轻飘:“只不过我说句过来人的话,脾气大,迟早被人休弃。”

    阿滢懒得跟他争,淡淡回了句:“只有我休别人的份。”

    随后转身就走。

    眼见他们争执的动静惹得众人围看,阿滢反应很快地拿帕子半捂着脸,呜呜咽咽哼了几声。

    人群中很快爆发出打抱不平的声音,纷纷指责喜铺伙计“小家子气、狗眼看人低”,还不忘呼吁街坊四邻切莫光顾此店。

    阿滢听了一耳朵,甚为满意,心平气和去另一条街买砂锅。

    找人刻字耽误了小半个时辰,等候时阿滢留意到刻字摊斜对面恰好是书院,来来往往都是书生。

    即便他们相貌不显,个头也不高,也在全套行头的衬托下显得文质彬彬,十分清隽。

    阿滢叫住其中一位书生,问他儒巾在哪买的。

    于是,背篓里又添新的直裰与儒巾,颜色很淡,少纹饰,显气质。

    阿滢美滋滋的,一路带着笑,比她自己买到合心意的东西还高兴。

    回到江边,她边上楼边喊:“十七快出来,看看我买什么了!”

    她惯常把在外遇到的趣事烦事都告诉十七。抉择了一瞬,阿滢打算先讲热情的喜糖掌柜。

    “喜糖你要先尝尝吗?我特地让人用红纸包的!”

    阿滢每个吐字都透着欢快。

    可是,水阁里静悄悄的,没有回答,没有人影。

    阿滢的心猛然一沉。

    四处查看,发现家里干净整洁,十七是打扫完出门的,莫非去拾柴了?也可能汲水,日常起居柴禾与清水是少不了的。

    阿滢又等片刻,莫名开始发慌,坐立难安,索性夺门而出。

    还未等她喊出十七的名字,就见赵婆婆步履匆匆,刚走到船屋附近。

    赵婆婆也瞧见阿滢,挥了挥帕子,喊道:“你捡的那位郎君大有来头啊,竟是皇太孙呢!阿滢,你知道皇太孙吗?就是当今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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