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丝瓜烧蛏子
  他如今至少也有十八岁,可他想一辈子赖着阿滢。

    想到这儿,十七心中一突。

    一辈子吗?

    默默的,十七耳根又红了。

    阿滢注意到,微微挑眉,问道:“我可以摸一下吗?”

    十七:“摸什么?”

    阿滢说耳垂啊,“我摸一下是不是烫的。”

    十七默了默,把头往她那边靠。

    “真是烫的!”阿滢新奇地捏了又捏,“你好容易害羞啊,不过,刚才也没发生什么吧,十七,你在害羞什么?”

    这下子,十七的耳廓也烧烫了,比天边的火烧云更烫。

    阿滢眨着眼,手指从他的耳垂移到耳廓,语气不乏羡慕,“你怎么晒不黑?一直这么白白嫩嫩。我平时在江上戴草帽也没用,特别是夏天,晒得黢黑。”

    十七觉得黢黑肯定夸张了,阿滢是蜜色肌肤,两人站在一起,旁人打眼一瞧就知道谁更健康。

    说话间,阿滢的指腹又挪到十七脸上。

    还没等她开口,十七先受不住了,慌不择路地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不用照镜子都知道,他的整张脸肯定红透了。

    “你别摸了。”十七低着头说。

    阿滢干巴巴噢了声,收回手指,在栏杆上抠了抠,像是有些受打击。

    十七见不得她这样,忙说:“我觉得有点痒,所以不想你继续摸。”

    算是说慌吗?

    分明不是怕痒。

    十七忐忑地看着阿滢,可是她一直不看他,留给他的只有侧脸。

    “你继续吧。”十七豁出去似的,闭着眼说:“阿滢,你想摸就摸,我不躲。”

    阿滢终于扭头,见他这模样她忍俊不禁,拍拍他胳膊说:“放松一点。十七啊,我自以为我们关系已经很好了吧,虽然还没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我闹不明白,为何你还是小心翼翼,生怕惹我生气呢?还有家里的活计,比如说打水注水、捡柴劈柴你也抢着做,今天又抢着上屋顶……十七,你会不会累呀?”

    这番话憋在肚子里好久了,一直没说是怕他多想,怕他独自伤心。

    可是阿滢真的不忍心看到十七小心翼翼的讨好。

    搭伙过日子,不就是有活一起干,互相分担么。

    阿滢冷不丁想起登记户籍的时候把十七登记成雇工,她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因为登记成雇工,就觉得我雇佣你,你得拼命干活?”

    与此同时,十七的坦白也冲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想为你做很多很多事。”

    “……?”阿滢完全呆滞。

    而十七深吸一口气,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说:“因为我喜欢你,只要和你说话就容易脸红耳朵红。刚才和你说怕痒是骗你的,只是,只是你再摸下去,我——”

    戛然而止。

    阿滢歪了歪头,“你会怎样?”

    十七老老实实一本正经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我会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从而被阿滢看出端倪。

    现在好了,不用扯谎也不用落荒而逃,他明明白白说了出来。

    他,喜欢阿滢。

    十七凭栏眺望着江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当然,他也知道这是破罐破摔。

    阿滢……会因此把他赶走吗?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刚失忆的他,十七想,若是离开阿滢,他可以自己活下去。

    只是,每天都会很难过。

    残阳似血,铺陈在辽阔江面上,像极了坏兆头。

    “我也喜欢你啊。”身旁,阿滢明朗地笑着。

    十七心脏激烈狂跳了一阵。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阿滢说的喜欢和他说的喜欢,恐怕不是一个意思。

    十七有点无力。

    如果这个时候他解释一番何为男女之间的喜欢,是不是没用?既然阿滢反应不过来两人说的喜欢不是一个意思,那就说明她本身就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因此不会多想。

    “十七,你为何不看我?”

    阿滢戳戳十七的胳膊,“我很少喜欢人的。”

    是啊,阿滢讨厌岸上的人,最近才开始发觉岸上的人或许有一点点可取之处。

    而他不算岸上的人,也不算江边讨生活的人,他是没有过去也没有日后的人。

    所以,他表明心迹其实只会给阿滢平添烦恼,对吧?

    十七恹恹的,手掌不由握住栏杆,紧紧抓握着,让木质纹理深刻地印在掌心。

    “什么嘛,十七,理理我——”阿滢拖长音调,恍惚间让人觉得她在撒娇。

    在对“阿滢撒娇”的好奇驱动下,十七转过去看她。即便他已经消极到觉得残阳似血,可是现在夕阳余晖温柔地照拂着阿滢,她大半边身子都笼罩在金红之中,望着这一幕好光景,他再也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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