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去平洲府
皆为上乘。

    而府衙厢房简陋,恐招待不周,惹两位殿下不悦。

    太子却道:“尔等之心,孤心领了。然南巡一事干系重大,非为享乐。孤居官衙,便于理政,亦便于闻知民生冷暖。孤意已决,黄卿勿劝。”

    黄大人携众人领命退下。

    太子妃见状,挥退宫人。

    室内霎时间沉入阒然,然而隐隐的焦躁萦绕在这对天家夫妇身侧。

    “仍没有二郎的消息。”太子妃一出声眼眶就红了,语带哽咽。

    次子闻时自幼体弱,被养在皇家寺院。直到长子意外亡故,他们接次子回东宫。此次南下,原想让次子历练一番,谁料一个深夜官船行至松江府时,次子不慎跌入滚滚江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太子,她的枕边人,次子的父亲,竟怀疑次子心性不坚,蓄意投水自戕!

    想到这里,太子妃眼神里不由沁上挥之不去的怨毒。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太子浓眉虬结,只差把不耐烦写在脸上,“能做的我都做了,这些时日派出去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三郎也软禁了,你还想我怎么做?把四郎一并软禁?”

    东宫四位皇孙,唯有行三的闻昕不是太子妃所出。

    闻时一出事,太子妃立马怀疑到闻昕身上。这孩子来的时机不好,当时闻时被御医诊断出先天不足,太子没过几日幸了良娣,由此弄出个庶子,太子妃焉能对其有好脸色?

    太子妃侧目,紧紧盯着丈夫。

    若说失望,十几年前就已足够失望。三郎出生的那日,太子妃告诉自己,嫁入皇家意味着不可能实现一生一世一双人,与其幼稚地期盼真心降临,不如全身心投入到孩子身上。

    大郎没了,难道上天忍心把二郎也夺走吗?

    太子妃不信。

    只要一日没见到二郎尸首,她就会一日接一日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