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风雨大作
  便是乔乔也不会觉得黄潇全是优点吧!

    阿滢不自在地搓搓鼻子,又挠挠头,两只手不知放哪才好,最后莫名其妙规规矩矩放在了膝盖上,如同初见十七时他唯恐被赶走的小心模样。

    总觉得她和十七,与乔乔和黄潇是不一样的。乔乔和黄潇之间很热烈,昨晚到今天,她哭得肝肠寸断。

    上一次见乔乔哭成这样,还是小时候乔乔被大鹅追着欺负,没注意脚下,摔在大石头上磕掉门牙。

    马车疾驰,阿滢的思绪逐渐渺远。

    村子得名芙蓉正是因为漫山遍野的纸芙蓉花,这种花的花瓣如宣纸一样薄,几乎透光,却尤为坚韧,常在风中瑟瑟摇晃而始终不倒。

    县城移栽了数十株,零星开着。

    而现在,一株半朵都见不到,看来已经出了云岫县的地界。

    “我从未出过远门。”阿滢扶着车厢边缘,问:“十七,你怕吗?”

    突然天际劈下一道惊雷。

    十七的侧脸也被闪电照亮,煞白煞白,显得眉目愈加深刻。

    阿滢缩了缩脖子,悄悄瞥十七一眼,还好他没转过来,没看见她惊吓的模样,她英明神武的形象依旧屹立不倒。

    “看来要下雨了。”阿滢望天,又折腾挡风车帘,琢磨着如何给十七遮雨。

    这时,视野里出现一只手。

    十七仍面朝前方驾车,但左手负在身后,朝她递来。

    阿滢懵懵的,“做什么?”

    十七说:“我怕,你牵着我。”

    阿滢啊了一声,有人比她更害怕那她就没那么怕了。她挤到前面,和十七分坐两边,要淋雨就一起淋,“把手给我吧,我牵着你。”

    十七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手落在她手心。

    手心一沉,阿滢本能地低头看去。十七的手比她的大上整整一圈,但并不显得笨重,他人清瘦,手指也是细细长长,和他的脸一样白皙。

    说起来,换上绢料之后十七胳膊上的红痕真的消失了。

    观察得太仔细,没见过人手似的。

    阿滢赶紧收回目光,手上则暗暗把托着的动作换成抓握,就像平时撑船抓着竹篙那样。

    ——好奇怪。

    竹篙细长,而人手有五根手指,很不听话。

    阿滢把十七的五根手指并拢,再像抓沙包那样一把抓住。

    许是摆弄太久,十七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阿滢佯装气定神闲,刚正不阿,等他转过去了,她才用余光瞥一下。

    好红。

    他耳根好红。

    “轰隆!”

    又是一道响雷,把十七的声音盖了过去。

    阿滢喊:“你说什么?”

    十七喊不出来,选择转过脸看着她。可是当四目相对时,想说的话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他怔在原地。

    “好呆。”阿滢咯咯笑了几声,“吃不吃山楂糕?”

    十七让她先吃。

    谁知就是拆油纸包的这么一瞬,噼里啪啦降下急雨。

    喧嚣而磅礴。

    十七伸手把脸上雨水抹了一把,喊道:“快进去!”

    阿滢手脚并用爬进车厢,后知后觉探出半个脑袋,“第一次听你说话这么大声。”

    雨势太大,风也跟着作祟,十七湿透的衣角鼓吹成层层叠叠的云彩,背脊依旧挺拔。

    下一刻,头顶的雨停了。十七抬头,发现阿滢把车厢里的竹席扯出来,当作遮雨棚为他撑起一片天。

    十七抿了抿唇,没拒绝,朝着辛家庄疾驰。

    辛家庄指的是辛姓大户人家在云岫县外的庄子,范围大,不过好在仆役众多,找人问信应该不难。

    两人赶到时一个浑身湿透,一个半湿不干,就连马匹也累得够呛,可谓十分狼狈。辛家庄的管家是个心善的,请他们入内烤干衣服、喝点热茶。

    “年轻公子领着一队衙役?”管家稍作回想,不确定地说:“是分开走的吧?衙役有骑马也有骑驴的,往北去了。年轻公子晚到,我指明方向后,年轻公子一刻没停,往北追去。”

    阿滢和十七对看一眼,出门在外不能不设防,说黄潇领着衙役,其实是诈一诈对方。实际上黄潇回了一趟村里,再过来的话肯定有时辰上的差距。

    如此对上之后,两人对管家的戒心终于放下。

    这会儿刚过酉时三刻,要是天气晴好,可能日头还没完全落下,但因突降暴雨,外面乌沉沉,让人心惊。

    原本当日出发就是担心迟则生变,若在辛家庄住一夜,明日再北上,怕是晚了。阿滢想到这里,不由看向十七,他身子弱,淋雨又赶路,吃得消吗?

    “您久居辛家庄,想必对周遭环境很是熟悉,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

    十七问管家,能否帮忙画一幅简单舆图。

    阿滢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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