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瑶柱韭肉锅贴
知何种鱼适合制成鱼松。”

    阿滢噢了声,“就是最普通的草鱼,肉厚刺少,还没泥腥味。其实土憨巴更好吃,但它总喜欢潜伏在江底,要拨开石缝水草才能看见,我懒得抓。”

    说完她就去看泡发的江瑶柱了。

    今天打算做锅贴,肉馅里拌入江瑶柱和韭菜。春韭秋菘,什么季节就吃什么季节的菜。

    “是吗。”

    身后十七的声音低低的。

    阿滢被提醒了,“刚问你要吃什么,一打岔就给忘了。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那我就看着做了。”

    “鱼松。”这回,十七给出了一个准确的答案,并且近乎于抢答。

    “欸?”

    阿滢眨眨眼,把记忆倒推回去,一句句梳理。

    嘶,十七这是好学还是好吃,只见过一回鱼松就惦记上了。

    “那行。”家里本就养着土憨巴,阿滢让十七过来,自行挑选,“我那个鱼松是当零嘴解闷的,炒得干了些,你吃的话,我就炒软些,怎么样?”

    两人蹲在缸边,看着尚不知发生何事的两条傻鱼。

    阿滢戳了下鱼尾,说:“城里叫它步鱼,我觉得还是土憨巴这个名字比较适合它,看,丑丑的,呆呆的,在江里它也就吃些小虾米。”

    十七没说话,和土憨巴大眼瞪小眼。

    少顷,他说:“炒干些吧。”

    阿滢无可不无可,故作狞笑地伸出魔爪,把其中一条土憨巴捞出。

    “桀桀桀,鱼公子,遇上我你可是触霉头了!”

    触霉头是平洲府当地的乡音,前阵子刚学的,十七正笑呢,冷不丁被鱼甩了一脸水。

    阿滢哈哈大笑,忽而想起上午在菩提寺学到的歇后语,“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我不是鱼。”十七把脸上溅到的水珠擦了,仍觉得有鱼腥味。

    不过,听清阿滢说的歇后语,他脸都不擦了,心情大好地摸摸土憨巴的鳍,愈发觉得它憨态可掬。

    ——他不是鱼,但他是“自家人”呢。

    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叩门声。

    叩叩叩狂敲不止的架势,简直像来寻仇的。

    十七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看了眼土憨巴鱼,趁阿滢站起来去开门,十七也不管鱼身滑溜溜让他不自在了,抓起鱼就往水缸一扔。

    土憨巴鱼重获自由,甩甩尾巴像没事鱼一样,和同伴尽情畅游。

    十七就没那么轻松了,一边挪到水缸前守护着未来的属于他的鱼松,一边盯着门口,想看看是不是小吏又上门了。

    “阿——滢——”

    来人是女子,声音嗲嗲的,门一开直接扑到阿滢怀里,嚷着喊着想死她了。

    “乔乔?”阔别数月阿滢都快认不出对方了,“真是你呀。”

    随后往乔乔身后望去,“你爹娘没一起回来吗?”

    乔乔说没有,他们还在平洲府。“我专门回来看你的,坐了驴车还走土路,累死了。”

    不愧是阿滢的好友,话一样密。两人站在门口叽叽呱呱聊了好一阵,又抱又挽的,忽然乔乔眼睛一转,见屋里站着个大活人,“啊呀!进贼了?!”

    十七走过去,拱手见礼。

    “尊驾便是乔姑娘吧,在下耳闻已久。”

    乔乔刚想说哪里来的酸臭儒生味,但随着十七的走近,她很快发现这不是酸臭儒生,而是斯斯文文书卷气十足的英俊郎君。

    嘴里那句“我的娘哎”也浓缩成短短的一声“噫”。

    观察几息,乔乔胳膊肘撞一下阿滢,嘴角压不住笑,刚要开口,却听阿滢说:“你撞我干嘛?”

    “噫,你这人。”乔乔有点尴尬,把阿滢拉到门外咬耳朵:“你屋里怎么有个男的,我才走几个月施滢你不得了啊。”

    阿滢长话短说,把十七的来历介绍了下。

    孰料把乔乔听得一会儿眼睛瞪大一会儿莫名微笑。

    “乔乔你怎么去了趟平洲府变得奇奇怪怪。”

    “我赶了大半天的路饿死了,你快去做饭。”

    乔乔和阿滢打小认识,甚至追溯到十八年前,阿滢还喝过乔乔娘的奶,可以说是异父异母的姐妹,说话自然不用客气。

    见阿滢在灶前忙碌,乔乔往十七身边凑,脸上带着笑。

    谁曾想,十七略带防备地后退一步。

    “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乔乔觉得扫兴,但转念又想,知道与女子保持距离,这位十七郎君还算有点眼色。

    阿滢本身便是老饕,又善于螺狮壳里做道场,小小的灶间错落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乔乔每回过来,都要新奇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见阿滢蒸鱼不是完整的鱼,而是碎肉,乔乔一下就明白了,眼睛亮晶晶地凑过去,“要炒鱼肉松吗?太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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