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起鱼骨
。

    阿滢:“我背您。”

    赵婆婆瞪她一眼:“我还没老到这等地步。”

    阿滢于是背上竹篓。

    “等等。”赵婆婆锁门的动作一顿,进灶房翻找一通,拿出一纸包放进阿滢的背篓,“南边来的江瑶柱,你拿回去煲汤。”

    一边走,还一边告诉阿滢如何泡发这类干货。

    阿滢见婆婆像是消了气,便说自己不蠢,留了心眼的。

    “我出门前告诉十七,不许进我的卧房,然后我在卧房门口撒了面粉,他要是进去过,就会留下痕迹,那我铁定不能留他。”

    “十七,这是你给他起的名字?”

    “对啊,因为我捡到他那天是二月十七。”

    赵婆婆:“……”

    也没指望这孩子能起多么有水平的名字。

    不过倒是想起一个坊间的说法,雏鸟会将第一眼看到的动物视作母亲,从而产生依赖。

    思及此处,赵婆婆暗暗叹息。

    阿滢这孩子无父无母,养母离世的时候她还小,以水为家,以舟为生,这就是阿滢的日日月月。

    倘若那小子心性不坏,多一人,阿滢也就不会那么孤单吧。

    赵婆婆冷不丁想起水阁卧房和灶房之间没有门,只有一方青布帘作为隔断——阿滢撒了面粉,只要有眼睛就能明显看到,迈过去不就好了,防什么人呐??

    “唉。”

    “您怎么叹气,是不是累了?”阿滢上手搀扶,“我背您好不好?”

    赵婆婆铁青着脸直摆手,脚下越来越快,把阿滢都要超过了。

    风卷起江边草木的湿气,浅淡月光宛如银鳞在水面浮动。

    阿滢鼻翼翕动,心情大好。岸上的人弯弯绕太多,还是挨着水舒坦。

    只不过,怎么好像嗅到烧焦烧糊的味道?

    她抬目远眺,神色蓦然一震。

    “糟糕,水阁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