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头发。昨晚从烤肉店回来后她睡得死沉,权至龙大概又熬夜写歌了。
她踩上拖鞋推开卧室门,权至龙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听得出来都带着点火气了。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来,眼睛亮了一下,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然后挂断后走过来:“醒了?”
“你几点起的。”乔乔走过去坐在软沙发上,“这个沙发我喜欢,甚至都能躺进去。”
这么软软的沙发,就是很舒服啊。
“没多早,你导师又催了?”
乔乔“嗯”了一声,靠着沙发边缘伸了个懒腰。
落地窗外面是江南区灰白色的晨光,昨晚下过一点雨,玻璃上还挂着水珠。
权至龙侧过身,把她卫衣帽子从领子下面拽出来,理了理她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我看了你导师的邮件,这都什么时间了还发邮件,美国那边不睡觉的?”
“学术圈的人不需要睡觉。”乔乔打了个哈欠,“你昨晚又写歌了?几点睡的?”
权至龙避而不答,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我让舜浩订了十一点的金浦,那家店就在狎鸥亭附近,走过去就行。你吃早饭了吗?”
乔乔看了他一眼。
“你转移话题的水平可以再差一点。”
*
十点四十分他们出门。江南的街道上午没什么人,几棵银杏树叶子还没黄透,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权至龙穿了一件黑色风衣,口袋里揣着车钥匙,他其实很想骑电动车,这个天去吹吹风很不错。
但是现在他又不是素人,想要一个人骑电动车兜风,那还是等到他什么时候不火了吧。
狎鸥亭的上午比江南其他地方安静。那家金店藏在一条巷子深处,门口没有大招牌,橱窗里摆了几件极简的K金首饰。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看他们推门进来也没多热情,只抬了下眼睛示意他们随便看。
权至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信封递过去:“上周订的。”店主接了也没说话,转身进了里间。
乔乔转头看他:“你还提前订了?”
“上次来踩过点,”他靠在柜台边上,手指敲着玻璃面,“你不喜欢挑东西,那就提前让人做好。”
里间的帘子掀开,店主端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放在柜台上推过来。
权至龙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细圈戒指,表面做了磨砂处理,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装饰。他把其中一只拿起来,凑近乔乔的手比了比:“戴无名指还是中指?”
乔乔愣了一下,抬手把他比划的那只接过来。戒指内侧刻了一串很小的数字,她凑近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来:他们两个的生日。
乔乔盯着他无名指上那个圈,安静了几秒才开口:“权至龙,你知不知道送戒指是什么意思?”
“知道。”他把手伸到她面前,戒指在店内暖光下反射出一点浅金色。
乔乔笑了一下,把手里的那只套上中指,转了两圈才卡住。
“行吧。权老板买都买了。”
店主始终站在柜台后面没说话,直到他们付完钱转身要走,才缓缓说了句:“祝你们长久。”
出了店门,权至龙拉了她一把往左边拐,指了指巷口一家卖鱼糕的小摊:“吃这个再走,时间还来得及。”
到机场的时候还剩一小时登机。舜浩把车停在出发层门口,从后备箱把乔乔的箱子提下来。
权至龙推着行李箱一直送到安检口,站在黄线外面没再往前。
“到了给我发消息,”他低头在口袋里摸了两下,把自己的黑卡给了出去,“在美国用我的卡。”
虽然知道乔乔并不缺钱,但他就是想给他花钱,都说钱在哪,爱就在哪。
她花他的钱,他乐意。
*
登机口广播响了两遍,乔乔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好了好了,我关机了,再打要没电了。你回去该干嘛干嘛,别盯着航班信息看。”
挂了电话,乔乔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过了安检往登机口走。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醒醒睡睡,脑子里全是还没写完的论文框架和几个待优化的模型参数。
中间醒来一次,空乘递了杯水过来,她喝完又开始看文献,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晃得眼睛发酸。
落地洛杉矶的时候是当地早上八点,加州阳光暖烘烘地铺在航站楼的玻璃顶上。
回到公寓收拾完已经快中午。导师的邮件又追过来两封,语气已经从“客气中带着杀气”变成了“杀气中带着一丝绝望”——她手里那几个模型的训练进度已经滞后了两周。
乔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