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上了飞机, 坐好一切之后给崔舜浩发了条消息,让他准备接机,这才松了口气。
崔舜浩收到消息的那一刻, 立马就把准备好的行程表发给他,他这消失一周多, 积压了不少行程, 反正现在在飞机上也没什么事, 好好看看行程表吧。
权至龙会是那样乖乖看行程表的人吗?肯定不是啊。他干脆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 往椅背上一靠, 闭上眼, 飞机还没滑行, 脑子里已经开始过电影了。
这段时间对他来说就像做梦一样,甚至是梦里都不敢拥有的美妙。
回到首尔后, 权至龙自然面对了社长的狂风暴雨。
落地后,权至龙先回家休息了, 刚到家, 手机就接到了太阳的电话:“至龙呐,已经到首尔了吗?”
太阳的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权至龙现在觉得很累,应付了几句就有点想睡觉, “勇裴呐,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有点累了。”
“至龙啊, 社长这几天的脸色很不好看, 过几天他会找你谈话,无论他说的有多难听,你都不要放在心里。”
“内——”
权至龙是一个高敏感、高需求的宝宝, 他对情感的正向回馈看得很重,虽然是队友,长时间的付出也会累。因此听到太阳的话,他觉得很难受,两个人又是竹马,更加难受了。
社长找他的时候,他还在练习室编舞,助理敲开他的门时,他浑身都是汗。
“至龙xi,社长让你现在去一趟办公室。”听到这话的权至龙撑着手臂坐起来,应了一声“知道了”,拿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走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灯,亮得很刺眼,就像是审讯犯人一样。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最近的事情——专辑进度、行程安排、综艺邀约。
那个日本的综艺他不太喜欢那个表现形式,并且时间安排得太紧密了,如果是之前他就去了,但是现在他还是想把时间留出来去美国看病。
走到社长办公室,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杨社长在打电话,笑声从门缝里挤出来。权至龙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里面的电话挂了,才抬手敲了几下门。
“进来。”
他进去的时候,杨社长正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收了,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西装扣子解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桌子上摊着几份文件,烟灰缸里也堆着好几个烟头。
权至龙心想:社长怎么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完了,他和乔乔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思维模式也有点同化,现在也觉得社长看着不是个好人了。
权至龙在桌子前安静地等着,社长没说话,先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隔着烟雾看他。这是他惯用的施压手段,在这个时候,通常对方就会在脑中快速反思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如果是以前的权至龙,说不定真的会被唬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钮祜禄·至龙,乔乔说得对:凡事不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要相信自己没有错,从周围的人身上找原因。不要内耗自己,要外耗别人,尤其是社长,就是一个消耗品。
“我听舜浩说,你把那个日本综艺推了?”
权至龙料到他问这个,把准备好的说辞端了出来:“时间上跟新专辑的后期制作冲突了,而且那个节目组的脚本我看过,重点不在音乐上,更偏综艺效果,去了反而可能把我的形象带偏,对公司后期宣传——”
“你给我闭嘴!”杨社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很大,烟头被压得扁塌下去。他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嘎一声,抬头盯着权至龙,目光冷下来,“我让你去你就去,谁让你在这分析利弊了?你是社长还是我是社长?”
权至龙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嘴唇抿了一下,没出声,心里已经很不舒服了。
“你知道那个节目是什么级别的资源吗?日本那边多少艺人挤破头想上,人家指名点姓要你,你倒好,一句‘时间冲突’就给推了,你有没有脑子?”
杨社长越说声音越大,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指节敲出笃笃的响,“你推之前有没有问过我?你经纪人给你汇报工作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这是社长批过的’?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这个资源动了多少人脉、搭了多少人情?”
“社长,我之前看过这个节目的评价,实际上评价并不算——”权至龙试图解释,话说到一半就被硬生生打断。
“我不需要听你解释!”杨社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烟灰缸跳了一下,几粒烟灰溅出来落在文件上。他整个人往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脖子上的青筋浮起来。
“权至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红了,翅膀硬了,可以自己做主了?我告诉你,你能有今天,是YG给你的,是公司花钱砸出来的!你想单飞?你想自由?你签的合约还在我抽屉里锁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