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贫者的蔷薇”在东果陀国爆炸的事情很快就登上了新闻。飞空艇陆陆续续到来,离开之前,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宫殿的庭院里,抬头看着一颗堆满了“茧”的树。
每一个“茧”的里面都是一只尚未诞生的改造嵌合蚁。
他肯定也察觉到了我,但是并没有看向这边。
我站在他旁边,同样抬头看着那些茧。
“应该有五千个吧。”我说,“要全部装到你的飞空艇上吗?一架应该不够吧?”
“是呢,所以我这边准备了十艘左右的飞艇在待机。”他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微笑地转头看向我:“小a,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撇撇嘴:“你都没有说自己有什么提议。”
“是吗?”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成一片淡色的残影,继续抬头看向那颗树,“我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雨水从天空中落下,滴在他的脸上,顺着眼窝滑落。
我们沉默地站在这里,他看着树,我看着他。
我离开协会之后,副会长的职责没有回到帕里斯通手中。但他名义上还是协会的一名猎人,更是十二支的子鼠。目前的副会长是绮多·约克夏。他要想继承会长的遗志玩一场大的,恐怕也没有原著中那么方便了。但从另一方面来讲,我又相信他作为搅屎棍的能力——即使不是副会长,他也能把场面搅得鸡飞狗跳。
尼特罗的离去在这张脸上留下了一片惆怅的空白。
突然间我说:“帕里,我请你吃饭吧。”
“嗯?”他意外地眨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一样看过来。
“会长之前给我推荐过一家餐厅,本来说要一起去的,最后也没去成。”
他愣怔地看了我一会儿,露出微笑:“好呀。”
*
餐厅不算好吃,口味有点太重了,但可以想像为什么尼特罗会喜欢,因为根本就是下酒菜的天堂。为了应景,我也点了酒,本着尊重店铺经营理念的心态打算小酌一杯。
清酒的回味甘甜,配合重口的菜反倒正合适。
我和帕里边吃边喝,聊着会长的事情。我说了骗老头穿水手服的事迹,还有次会长刻意刁难我用一个星期完成理论上一年才能完成的工作,我干脆就另辟蹊径让工作从源头上消失了。帕里听了之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能也有酒精的作用,脸颊泛出粉红色,让人很想咬上一口。
比丝姬翻相册的画面浮现在我脑海,我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笑完之后帕里斯通擦了擦眼泪:“啊——真是的,差点忘记我们的小a身边永远不缺欢乐了。”
“喂,你只是喜欢看别人的乐子,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他杯子里的酒空了,我招呼服务员又拿来一瓶。我拧开酒瓶,正打算帮他满上。
一只手挡住了酒杯口。
我疑惑地看他一眼。
“已经够了吧?”那双笑眼变得幽深而危险,他顺势抓住我的手腕,放下酒瓶,“还要让我喝下多少?直到我问出‘你是谁’这种问题为止吗?”
“……”
败露了,我请他吃饭却在酒里面掺了遗忘药水的事情。
他的手捏得更用力,酒瓶从我手中滑落,掺了遗忘药水的清酒打湿了榻榻米。我们本来就坐在角落的包厢,此刻帕里斯通更是直接把我逼进了角落里。他越靠越近,我的心里打起鼓,有点心虚地错开视线。
“你说什么啊?”
他又没有证据,只要我不承认,就——
不,如果他打算动手动脚,我就用金手指的能力——
但他只是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小a,我也中了‘蔷薇’的毒哦。”
“——!”
“不用费劲了,时间肯定已经超过了你的念能力可以修复的范围。你要用手环的力量回溯时间吗?毕竟,现在这个餐厅里的其他人肯定也和我一样中了毒。如果他们走出这里,坐上公共交通、回到家里,接触亲朋好友,会发生什么呢?呵呵……”
“…………你!!”
“不是说要赢得漂亮吗?只是这样的结局你真的能够接受吗?”他轻柔的耳语听起来越来越像是恶魔的低语,“你是拥有力量的人,你可以决定的呀。让我们,让这个世界都围着你转……最棒的女主角。”
说不想是假的。
完美的结局,我设计的完美的结局。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无数次重启,打出完美的结局。
幻想无所不能的自己,像神一样肆意地挥舞能量。但越是这样,我就越会被黑洞紧紧束缚,困在无尽的循环之中。
但是……
“抱歉,我做不到。”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