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问:为什么无法改变?你复活了萨拉萨。
她说:我可以改变其他人的生命轨迹,却无法改变我自己的。
库洛洛问:为什么?
她说:我不知道,也许是这份能力的代价。
库洛洛点头:誓约与制约。越是强大的能力,代价就越高。
库洛洛说:我希望帮你。就像你帮过我那样。
这是一份与灵魂绑定的能力,只有当两个人的灵魂交融,才有可能将它夺走。然而灵魂也是念,念也是灵魂。如果他继续开发《盗贼的秘籍》就有可能做到。但早在那之前,他们的灵与肉便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回想起来,也许是看到萨拉萨复活的那一瞬间,也许是看到那张脸上的绝望与决心,从中映照出自己的影子的时刻——他的生命早就与这个人深深地缠绕在一起,如同地底盘根错节的根须。
直到他偷走卡金国的三圣器,《盗贼的秘籍》才算终于完成了开发,足以偷走一份毁天灭地的力量。当她把手放在书页上的时候,笑着对他说了谢谢。但他知道这一切都将改变,她不会记得,也许他也不会。
时间将会回溯,世界将会重启。
他们的故事中不会再有彼此。
他改变了她的人生。
之后,在更加漫长的时间里,蜘蛛存续,《盗贼的秘籍》也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甚至可以脱离他本人而存在。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契机,将一切清零的契机。
他想: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一次选择的机会,就像你当时送给了我们希望和回忆。一段难忘的时光。
但是,他要怎么把这份礼物送到重启的时空中呢?
存在钥匙里吧,他想,存在一半的钥匙里。
只要他能拿到一半的钥匙,就能取出这份礼物。
让这份力量带着一份礼物再次去往她的身边。
就这样他们忘记了一切,世界重新开始。
*
记忆的碎片总是以梦的形式出现。
梦中总有光怪陆离的一切,有时就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库洛洛不记得梦中的那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有时连故事的碎片都是互相矛盾的。大部分时候,做完梦醒来就会忘记,一切照常。
有时他只当这一切是场漫长的梦,有时又对着梦中的情节陷入沉思。碎片,他拥有的只是碎片。
他循着梦中的线索夺取了一份能穿越时空的力量,虽然只有一半。
起初,只是梦中的碎片逐渐变得更加清晰。
他仍无法确定哪些是真实,哪些只是纯粹的梦境。直到再次见到萨拉萨。
当他陷入昏迷后,萨拉萨牵着他的手说: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们给她准备的礼物。
她将一本书递到他的手里。
那是一本空白的《盗贼的秘籍》,无论是封面还是内页,全都是空白。
“快去交到她手里吧!”
*
“所以,就是这样。”库洛洛说,“这是我……不,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
我听他讲完故事,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说实话……前面好像还能听懂,但是到了后面就,完全、一丁点都、听不懂了呢。
他到底在讲什么?
“无论你是否相信我刚才讲的故事,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本书,是《盗贼的秘籍》。”库洛洛说,“但它并不是来自我,或者该说,不是来自现在的我,而是来自遥远的过去……或者未来。这是一份送给你的礼物。”
我的脑袋一定在冒白烟了,库洛洛一定是看到了才露出理解的微笑,十分善解人意地解释道:“它可以为你提供第三种选择。”
“诶……?”
我抱着虎啦a梦,满脑袋都是问号。
库洛洛说:“你不是希望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吗?有了它,必要的拼图就全部集齐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能够收集他人记忆、也就是灵魂的魔杖。”
他指了指虎啦a梦的肚子。
“剩下一半的钥匙。”
一半红色的钥匙被他放在桌上。
“能够将其封印、保存的书。”
终于,他笑着说:“现在,明白了吗?”
我的表情凝固了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啊!”我大喊,“啊——!!!”
库洛洛像个好学生,或者好老师一样点点头:“嗯嗯,嗯嗯。”
“你的意思是说。”我试图总结他想说的话,“只要我把关于我的记忆收集起来,再加上我这里剩下一半的钥匙,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