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势要揭开脖子上的胶布。
“等等等等!”我连忙制止,“我刚才说话太多了,只是想喝一口水,普通的水就可以了。”
他叹了一口气,放开手:“好的,你在这里不要动。”
是我的错吗?他怎么看起来还有点失望。
一定是错觉。
热水里加了蜂蜜,我对酷拉皮卡赞不绝口,但他只是淡淡地说就蜂蜜罐放在手边,一副我太夸张了样子。但我不管,我觉得蜂蜜水比普通水好喝多了。
我一边喝水,酷拉皮卡一边开始分析我刚才提供的情报。
“根据你刚才所说的,”他总结道,“游戏玩家原本应该分为两类:与你有牵扯的人,这些人往往是来自你看过的‘漫画’,另一部分则是与你本没有关系的人,也就是没有出现在‘漫画’里的人。也就是我们在船上遇到的那些人。
“假设游戏的主题不变,那么x为什么要安排这样两组人来对你进行攻略?如果看游戏开头动画的内容大概能够猜出来「a对你的好感度达到100%,你就能说服她,选择不同的世界结局」。也就是说,不同参与方达到100%好感度的时候,会触发不同结局。我认为大致可以将结局分为三类:
“1.漫画中的人好感度达到100%;2.漫画中未出现的人好感度达到100%;3.你对自己的好感达到100%。
“这应该也是x坚持要让诺姆参与游戏的原因之一,因为在你送走了其他玩家的情况下,必须要有人代表这第三方参赛。假设情况却是如此,那么发送给克林特的请帖本就是为了让飞坦看到,而剥落列夫的加入本就是意料之外。
“那么,为什么要设置三种不同的结局?
“我想,这代表了你对世界的三种不同侧重点。
“这个游戏的中心是你,是围绕你展开的。也就是说,你的态度将左右世界的走向:你是更偏向‘漫画’中的人,还是这个世界本身,也就是在漫画中没有出场的人,还是你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是很想说下一句话。
“没事的,我承受能力很强的。”我对酷拉说,“你说吧。”
“这意味着,这个游戏的目的是让你做出选择。”他缓缓说道,好像心痛一般看着我,“你很有可能必须在你自己、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和‘漫画’人物中做出选择。而这……很可能是非此即彼的选择。”
x当时说的话回响在我的脑海中。
「没有关系?你还没发现吗?」
和他们有关。
酷拉皮卡摇摇头:“但是这幅拼图还不够完整,我还是不明白……这与世界的存亡有着怎样的关系,你还有什么其他事情没告诉我吗?”
是的,我确实有一些没说。
“黑洞”和“湮灭”,这个秘密现在只有我和帕里斯通知道。
“什么嘛,”我笑起来,“诺姆要是知道他身上肩负着整个世界的其他人,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想法。”
“……”酷拉皮卡还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对不起。”过了许久之后,他说。
“诶?”
“这些……有很多事情,你明明对我们说过。”他自责地把手插进头发里,喃喃道,“如果我那个时候就发现了,如果我那个时候相信你,也许——”
我听见了他心底的那个声音: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如果我更早拥有了可以信任和托付的伙伴,一切会变得不同吗?
我会少讨厌自己一点吗?我会选择除了“湮灭”以外的道路吗?
不会的。
“可是你现在相信我了,不是吗?”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
“只要你现在相信我,就已经足够了。”我抓住他的脸,拽出一个笑容,“不要摆出一副苦瓜脸,我们都更喜欢笑着的酷拉皮卡。”
我松开他,他揉着脸。
“比起我,我反倒觉得,”他说,“你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勉强自己笑了。”
“……”
我把喝光的水杯放下,手脚缩紧毯子里。
“酷拉皮卡,我觉得有点冷。”
外面没有街灯,猎人小屋里的电气灯昏黄老旧,猫头鹰在树梢上发出咕咕的叫声。
酷拉皮卡没有说话,我轻轻掀开毛毯的一角,他坐了过来。
我们两个人裹着毛毯,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渐渐把毛毯烘得暖洋洋的。我们两个把自己逼上绝路的人,两个走在独木桥上,被命运攥住、无法摆脱的人,也许只有在这样的瞬间可以喘一口气。
我把头靠在酷拉皮卡的肩上。
“谢谢你,酷拉皮卡。”我说,“感觉暖和多了。”
因为我并不孤单。
“嗯。”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