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下。
“听说金先生找的那个地方你没有回去住,一直住在协会里。”他说,“但是韦恩庄园你的房间一直都在,如果你需要休息的地方……”
“等下,韦恩庄园?”我扶着额头,“我以为已经卖掉了。”
然后我发现,韦恩庄园确实卖掉了,只不过买下它的人就是李司木。
“……”
行吧,感觉我像个宇宙无敌大傻子。
我把李司木打发走,他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了,好像我才是那个编织谎言的负心汉。我有点生气,但又觉得没必要。虽然他们一个两个都在担心我的休息问题,但又不是我自己不想休息,我也确实尝试休息了。
我只是睡不着而已。
睡眠渐渐离我远去,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影响。也许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我就像是在连轴转……好吧,我好像确实是在连轴转。没有人知道猎人协会就像一座被风蚀已久的破烂城堡,海水稍微一拍打就会散架。我在这些破洞中缝缝补补,如果不拼尽全力填上新的粘土,整个结构就会毁于一旦。到时候不要说会长选举篇,我怀疑协会连友克鑫篇都撑不到。
如果说城堡原本的材料是坚硬的花岗岩,那我能提供的真的也就只有粘土和沙子,这些松散而柔软的材料根本撑不了多久,拆了东墙补西墙,我就这么被牵着鼻子忙得团团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个啥。
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的耐心开始变得不够用。每天都有一堆人喊着“副会长”“副会长”喊个没完,一会儿要干这个,一会儿要干那个。我开始变得容易生气,摆脸色,就连皮优邀请我周末去逛街都不想去。无论是刷到网上的一片骂声,还是收到莫名其妙的花束和情书都让我胃里反酸。
越是这样,我就越想用工作去逃避这一切。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也许我真的需要休息,可是我睡不着。
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我在一次相当重要的会议途中直接断片,当场晕倒。世界变黑的前一秒我还在想:太好了,这下终于可以睡着了。
*
我还是没睡着。
我坐在副会长巨大的办公室里,背面是一面落地窗,看向繁华的都市街景,正面是气派的办公桌。
忙碌的生活仍在继续,我难得放任工作堆积,拿出伊瑟德拉的药瓶发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我喊了请进,推门进来的是帕里斯通。
我会累成这个死样,当然也和这个男人脱不开干系,要知道上任以来这人没少给我添堵。明着暗着和我对着干,我真的很想当面撕碎那张完美的笑脸。
“有什么事吗,帕里斯通?”我懒得抬眼看他,假装看桌上的文件。意思是有屁就放,没事就滚。
他走上前来,站在办工桌对面,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副会长大人最近很累呢。”他说,“听说您都在开会的时候晕倒了,大家都很担心。”
我翻了白眼:“也不知道是多亏了谁我才会这么累。”
“呵呵。”
他停顿片刻,忽然绕过办公桌,走到了我的转椅旁边。
“你离得太近了,帕里斯通。”我说。
“不离得近一些,就无法安慰到副会长大人呀。”他忽然暧昧地伸出手,把我的头发往耳后扫去。我警觉地盯着他:“你要干什么?你——”
我正准备动手把他丢出去,或者干脆,我自己走人,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他张开嘴,说出的那句话好像有魔力一样把人定在了原地。
【不许动。】
我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几乎一瞬间我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是那个“言灵”的能力!《黑暗奏鸣曲》留下的诅咒——或者祝福?他竟然还保留着?
【不许使用能力。】
几乎同一瞬间我又想到,既然帕里斯通留着这份能力,那么库洛洛、飞坦和侠客也很有可能,我制定的幻影旅团抓捕方案又要大改了!
是的,这段时间除了副会长的日常工作,我一直在想怎么把库洛洛拿走的钥匙夺回来。密切关注酷拉皮卡的修炼动态自然是一方面,我和伊泽纳比取得了联系,酷拉皮卡已经完成了念的修行,至少在离开之前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你不专心哦。”
帕里斯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不觉间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向下滑落,抓住了脖颈。因为言灵的关系,我还是完全不能动,情况不容乐观,但有金手指在,我并没有生命危险,他就算想掐死我也不可能做到。
【张嘴。】
大脑接受命令之后不受控制地张开嘴,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了我放在桌上的那瓶药,打开了盖子。
“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为什么不喝呢?”他委屈地说,“不过没关系,现在喝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