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金不解地看着我捡起地上的东西。然后我们用我之前制作的铜钥匙回到了祈祷室。
帕里斯通就在那里等着我。
我对他笑了一下:“我回来了。”
“欢——”他刚要开口,我就把刚才从街上捡起的,混合了泥浆、腐肉和排泄物的东西扔向了他的脸。
那张漂亮的脸糊上了恶臭的东西,但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越发狂热,好像会把人烧伤一样。
“欢迎回来。”
他说完了刚才那句话。
金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对着帕里斯通使用投掷粪球。
亲爱的读者朋友,我知道你应该也不明白我在做什么。但是请你相信,我不是突然失了智,打算用大便涂抹整个世界。
虽然这听起来也不错,很符合这个世界粪作的调性。
我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
“你和库洛洛串通好的吧?”我对帕里斯通说,“你告诉他这是个机会,你们做了交易,你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会帮你什么?比如散布一些不实新闻?”
我要说,这并非不实指控,而是我从乌鸦a那里听来的令人心寒的事实。
“但是他失败了,不是吗?”帕里斯通拿过旁边用来盛圣水的金色水壶,给自己洗了把脸,脱掉身上已经被弄脏的白色袍子,露出底下的条纹西装。“他没能拿走你的能力。”
“说实话,我原本对他有更高的期待。”他沉思道,“但也许,他对你……”
我不想听他说话,也懒得吐槽他竟然会想要让库洛洛按照自己的意思行动。但就在我打算继续投掷粪弹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李司木还活着。”
“什……”
“虽然陷入了昏迷,但是他的灵魂并没有消失呢。”帕里斯通笑着说,“那位魔王大人并没有把他也带走。不,也许他们原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你在说什么啊。”我皱眉。
“我在说,司木君也有自己的人生呢。”他说,“并不是围绕着一个无法散去的回忆。”
“……”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不,算了,他用什么方式知道的并不重要。
“就在刚才,他醒来了,你不想去见见他吗?”
话音未落,我就把剩下的粪球都丢下,转身跑向走廊。离开之前,我隐约听到金对帕里斯通说了几句话。
“你也太恶趣味了。”
“我们彼此彼此,金先生。”
*
说实话我不知道阿福在哪里休息。
我奔跑着穿过走廊,城堡里的人和城镇里一样慌乱。他们还不知道宴会厅旁边的祈祷室已经被屎糊了墙。就在这个时候伊瑟德拉出现在了转角,我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到了她身上。
“神子大人?”她眨眼看着我,笑起来,“太好了,神子大人!你回来了。”
“神子大人不是阿福吗?”
她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我说的阿福就是李司木,然后笑了起来:“你们都拥有净化的能力,所以都是被祝福的神之子。”
我心情不太好:“然后都要进行那个什么洁净的仪式吗?”
“是这样的,这是肩负我们的责任。”她说,“为了维系新的生命。”
“新的生命真的重要吗?”我问,“为什么不干脆放弃呢?反正也不会死。世界就算没了一个国家也不会怎么样。”
伊瑟德拉摇摇头:“不是我们想要放弃就可以放弃的。”
“……现在可以了。”我说,“死亡再次回到了这片大地。生命也一样。”
“也许你们已经忘记了生命原本的模样,我也不知道它应该是什么样,但是诅咒消失了,伊瑟德拉,让你们经历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
伊瑟德拉呆呆地看着我,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对不起,你们的国家会被诅咒都是因为我。要怪就怪我吧,让你们在被扭曲的世界里活成了扭曲的模样。让你们痛苦的源头也是我。”
伊瑟德拉后推了一步。
“现在,所有该死去的人都会死去,生命会继续循环,我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对你们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她转身跑开了。
这样就好。
沉痛的觉悟与责任碰上这样轻飘飘的话语,换成是我也会无法接受。
稍微冷静一些之后,我也洗了洗手。多啦a梦给我拿出矿泉水,我对它说了声“谢谢”。
我继续在城堡中寻找阿福的身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