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隔壁一个更小的房间,像是书房,四周都是高至天花板的书架,摆满了烫金边的大部头,一个小而高的天窗在门的正对面,下方是一块小小的正方形垫子。
阿福和我身高差不多,可能还稍微高一点,此时他还穿着那身像祭祀服一样的白色礼服,没好气地说:“把衣服脱掉。”
我立刻警觉地抓住衣领:“你要干什么?!”
这小子,该不会是想趁人之危,把我拉到这种没有人烟的地方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你的衣服,完全穿错了。”他一脸无语地看着我,“你没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你吗?”
我低头看了看:“我觉得穿得很好啊。”
我用多出来的系带给裙子做了一个自认为相当好看的希腊风造型,整个搭配结束自己后都想自封时尚天才的程度。我觉得如果我回到现代,高低能给自己整个穿搭博主的副业。
可惜死板的李家少爷根本不能理解什么叫时尚,黑着一张脸就要伸手扒人衣服。我连忙说:“不用!我自己来。”
你让一个艺术家毁掉自己的艺术品是很残忍的,但我此时只能忍痛割爱。
我突然灵光一现,掏出手机递给阿福:“你先帮我拍照合个影。”
没错,机智如我随身携带手机——虽然这地方没办法充电,但手机对现代人来讲几乎是和生命同样宝贵的东西。就算用不上,不带手机出门也会让我心慌得要死。
手机就是现代人的第二颗心脏。
他一脸无语地接过手机,“咔嚓”“咔嚓”帮我拍了几张,刚要递回来,我说:“等等等下,你蹲下去拍,拍几张竖着的,再拍几张横着的。对了,还有正方形构图,上面这个顶光稍微有点死亡,你找下角度。”
他继续面无表情地帮我拍照,但好在听话地把事情办完了。
拍完之后我一看:“我靠!”
他皱眉:“怎么了?”
“你这拍照技术不行啊。”我摇头,看这逆光拍的,人整个脸都看不清,还有,为什么把我的表情拍的这么狰狞?可恶,好想重拍。“简直和我前任有的一比了。”
“……”
不知道为什么,阿福的脸色变得更不好看了。
但我肚子又在咕咕叫,很想赶快把查校服的教导主任李阿福敷衍过去回去吃我的豪华大餐。于是我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只剩一层薄薄的衬衣。
比较尴尬的是,他们古代人穿衣服都没有内衣裤的概念,布料质量也比较堪忧,导致这个衬衣衬裤有点,不,是相当的透视。
尤其是头顶的窗户阳光一照,我低头就能看见……嗯,总之就是好尴尬!好像比全果还要尴尬一点。
显然我的尴尬也传染给了阿福,因为他眼神也四处躲闪,就是不敢正眼看我,往常苍白的脸染上红晕,甚至连耳朵都有点红。
咳嗯。
我极力告诉自己虽然现在情况看起来好像很桃色,什么孤男寡女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啊,还脱衣服啊,但这孩子还只是中学生的年纪,我、我实在没必要往那个方向去想……?
但原本底气十足的台词也被尴尬的气氛带偏,声带在不知不觉中绷紧,导致说出来的话虚得像得了肺结核的病人,还带上了一丝颤音。
“我脱……脱好了。”
沉默。
他终于也说了句话:“嗯……嗯。”
我恨不得没收自己的舌头,这种话说出来不如不说。因为尴尬,我感觉自己也是老脸一红,但阿福只是沉默地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帮我一件一件重新穿上。
一时间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两个人的呼吸声,扑通作响的心跳声。
他帮我穿上衣服我才发现,我刚才的改良希腊风裙子属于是一种内裤外穿的行为……难怪会有那么多人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但我哪知道你们的衣服该怎么穿啊,可恶!
肚子发出了咕咕咕的哀嚎。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很饿,”阿福说,“但是,记住,不要吃桌子上的饭。”
“为什么?”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打在我头上。好像是有这么一个设定来着,完全被我抛之脑后了。
“我在你床底下藏了一些吃的东西。都是从酒店里拿的,因为被黑洞带来的酒店就在教会的后院里,我才能接触到——不过顶层的钢琴现在有人看守,很难接近。”他说着,塞给了我一个士力架,“你先用这个填一下肚子。”
“可是我想吃肉。”我感觉自己快哭了。
饿到前胸贴后背,却只能吃士力架充饥,还不是真正的士力架,猎人世界的士力架叫“snakkus”,但这个不重要,吃起来味道是差不多的,而且一样粘牙。
“等回去,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红烧肉。”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