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想给自己弄点吃的,但是没有胃口,中间好像倒在了地上。地板凉凉的,很舒服。
恍惚间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虽然意识朦胧,但我还记得那个人费了好大劲把我扶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就想这样,抓着我的手,直到我退烧之后才感觉到那只手也是温暖的。
意识回笼之后,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那个人问我:“你怎么烧成这样?”
我说:“我爆种了,我在燃烧小宇宙。”
对,因为当时我正在沉迷鉴赏《机动战士高达seed》和《机动战士高达seeddestiny》。
“……”
对,当时那个人也无语了,就像现在这样。
左眼的视力逐渐回归,我看到了那个一脸担忧地抓住我的手的人。
“……阿福?”
但是他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站起身:“你醒了。”
他说了一句废话。
我隐约记得,我还认识一个爱说废话的人。
“发生了什么?”我问他。
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似乎不愿意直视我的眼睛,错开头看着一旁的壁灯说:“帕里斯通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浑身是血。”他顿了顿,“我以为你死了。”
是帕里斯通带我回来的?
我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失去意识之前我最后看到的那一幕——
“那只蜘蛛怎么样了!?”我猛然抬头问道。
“蜘蛛?”阿福皱眉,终于愿意看我了,“你是说,幻影旅团?应该还在下城区吧。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你被带走了。”阿福说这句话的时候再次移开了视线。
“不是幻影旅团!”没想到重名的尴尬会以这种形式突兀地出现,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是一个体型更大的——那种——”
怪物一样的——?
但是我想起了那个女人悲伤的表情,那样沉痛的感情直到现在还残留在我的胸口,只要稍微回想起来一点就会觉得呼吸困难。
那样的人,我不想称之为怪物。
因为,如果她也算是怪物的话,那么我——
阿福看起来有些困惑,紧蹙的眉头并没有舒展。“体型更大的……?”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用太深究也没关系哦。”门口,帕里斯通微笑着插嘴道,窗外惨白的光线无法照进那双眼睛的深处,“这里就交给我吧。”
阿福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愿离去。
帕里斯通再次扬起嘴角:“公主殿下在等您了,神子大人。”
我很少见到阿福露出这样的表情。
或者说,在我了解到他的真实身份之前,他几乎从来不会用那样充满仇恨的目光注视着身边的世界。也是在那个时刻,我忽然想起来,之前在韦恩庄园“倒带”想要找出拍摄视频的元凶时,他也是这样的表情,好像内心有某种浓稠的、黑暗的东西正在缓缓向外涌出。
他当时说了什么?
「……去死。」
此时此刻,他虽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我却仿佛听到了。
就像……听到那个蜘蛛怪物的声音时一样。
我愣了愣。
直到阿福离开房间,帕里斯通在我的床边坐下,我才终于回过神来。
这个床铺很软,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比我来到这里之后睡过的一切平面都更柔软。所以当他坐下时,床垫凹陷,床上的物体自然而然就会向着一处聚集。我的身体滑向他那边,他似乎很自然地把我揽进了怀里,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口。
扑通,扑通。
我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扶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抚摸着头发,用手指缠绕起一缕发丝打转。
“我可怜的小a。”他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吧?可怜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a,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一股无名火腾地就从心底冒了出来,但我忍住了。
“是你接近了伊瑟德拉,对不对?”我想要挣脱,可惜使不上力气。和蜘蛛的“战斗”对我的消耗显然比想象中更大,如果说之前我的身体是被胶水粘起来的瓷器,现在充当粘合剂的东西可能只有唾液,我感觉只要稍微再动一下,一切都可能会崩盘。那种持续不断的、侵蚀性的疼痛早已成为常客,仿佛已经退居二线,成为背景噪音。但每当我意识到它的存在,它就会狠狠地攻击我的精神,让人十分烦躁。“你让她把那个奇怪的药水给我,等着我上钩,把我引到那只魔兽所在的位置——”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似乎有些受伤,手指松开我的头发,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