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士倒是一直满不在乎的样子。他穿着西服,黑色头发三七分,戴了一副金丝框眼睛。我猜他是个富二代。类似你们校长王思聪,输点小钱对他来讲不算什么,所以他的钱包是我的下一个主要目标。
还有一个老爷子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我一开始还以为会是个狠角色,没想到他才是那个一路输到现在的人。这让我很好奇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他会在什么时候露出急得跳脚的神情?
“好了!!下来一轮下注开始,请各位先选择压红还是黑。”
我故作高深地眯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几人,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然后缓缓把堆成山的筹码用推杆全部推到了红色那边。
“她疯了?”“allin?!”“喂喂不是吧……”“天啊,好刺激,我的心脏受不了了。”“她这是在逼着其他人跟注啊!”“看不懂,这就是高级玩家的心理战吗?”
围观的群众不停窃窃私语。
呵呵呵呵,再多说一点,多夸夸我。
中年社畜的脸已经从深红变成了紫色,看着还差最后一点就要背过气去了。
他用颤抖的手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摘下眼睛,又用纸巾擦了擦起雾的镜片。
“她作弊。”那个年轻富二代王思聪忽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对……对!”社畜的眼中忽然迸发出了光,手指着我,“她作弊了!刚才的都不算数!”
你们一个二个突然开始指责我出老千,也不拿出点证据吗?
“每次开局她都会闭上眼睛。”王思聪说,“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她肯定作弊了,而且和她闭上眼睛的这个动作有关。”
……你看得倒是挺仔细啊,校长!
“呵呵,那我这次一直睁着眼睛不就好了?”我说,“无凭无据就开始指责别人作弊,这样真的不好,一点也没有绅士风度。”
“请各位下注。”荷官说,“如果这位小姐确实有作弊的嫌疑,请各位放心,赌场方面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扰乱秩序的人。”
社畜眼看着自己逃不开输光底裤的命运,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不得不说,我有点心软了。
可怜的社畜,他可能真的会因为这次赌博就输得精光,搞得妻离子散。他的妻子和孩子是无辜的,我也不想夺走他们的小康生活。
希望这个社畜经过这次惨痛的教训能学会不要再沉迷赌博。
于是我说:“其实我无所谓,不然之前的几局都不做数好了,我直接退出。”
“哦?那么你是承认自己作弊了吗?”王思聪不怀好意地问道。
承认个屁啊,我只是人比较好罢了!
“已经开局的游戏结果无法撤销。”荷官面色阴沉地看着我说,“这关乎到赌场的信誉。这位客人,您既然已经下注,就请不要胡闹。”
我耸了耸肩:“那好吧。”
大不了最后我再把社畜的钱私下还给他就是了。
而且……
“那么,我下注黑色。”王思聪说。
“呵呵呵,我跟注黑色。”老头说。
“我……我跟红色。”社畜说。
“接下来,请各位选择单双数和大小。”
我们分别选择了自己的数字。
“那么——开盘!”
荷官大手一挥,他身边一个红黑相间的大转盘就开始转动。转盘里被投入了两颗骰子,骰子停在红色的区域就是红色赢,停在黑色的区域就是黑色赢。一红一黑就按照后面的单双数和大小来做结算。你猜中的个数与实际结果越接近,奖励就越能翻倍。相应的,猜错的越多,惩罚也要翻倍。
骰子在转盘上跳来跳去,王思聪却没在看转盘,而是一直在看我,我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比瞪眼谁不会啊,而且你幼不幼稚啊。
“黑色,二加六,乘以四。”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掺杂了失望的嘘声。
我猜错了颜色,但是猜对了单双数,选择的数字也比较接近结果。再加上这次骰子落在了四倍奖惩区,结算一番之后我手里的筹码算是丢了一半。
社畜比较惨,他不光颜色没猜对,数字也没猜对,他整个人都已经泡在汗水里了,西装三件套要湿透了。
唉,所以说了,珍爱生命远离赌博!
除非你和我一样有金手指。
嘘,我不是在承认自己出千了,真的不是哦。
我举手:“下一局我不参加了,走了。”
我刚想收集自己的筹码走人,就看到王思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荷官说:“她刚才没闭眼睛,所以没能压中最后的结果,为了确定她之前是否作弊,我认为此时不能放她离开。”
行吧,就你废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