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樾在海市这边的学习已经差不多了, 他和本地工作人员交换了联系方式,后续有什么问题在线上问就行。
他连夜购买了机票,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贺屿拖着两人的行李箱跟在楚樾身后, 心中有些无奈——
他期待楚樾能对他提出要求,好比这几天使唤他去做各种事。
贺屿期待和楚樾的联系更深一步。
但从接到电话以来,对方仿佛完全忘了他的存在,一句主动的要求都没提过。
他还有很多时间,迟早会打动——
“贺警官, 你有本地相关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吗?”
上了飞机, 楚樾总算能喘口气了,态度十分自然地开口。
毕竟都是公职人员,互相之间应该有联系方式吧……不然,他就去找灵异扶贫办。
“有的。”
贺屿快速回答, 尽量压抑语气中的雀跃:“我一开始就找他们了。那边负责人跟我说,最开始去检查鱼干厂,是收到了举报。”
举报并非匿名性质, 但对方不好明显透露, 只说是本地的纳税大户。
楚樾的证件全都办理齐全,车间内也符合相关行业标准——这可少见, 很大部分小作坊都是家庭模式,生产标准完全看良心。
检查几次没问题后, 相关负责人就回绝了举报。
而后,便爆发了食物中毒事件。
那人像是算准的, 非要把鱼干厂摁下去。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楚樾得罪的人少,更何况对方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做的非常明显,再猜不出来就有鬼了。
“我手上有当时的留样, 可以帮忙插队去做个检验吗?”
贺屿点头:“已经送去化验了,也联系了律师,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
楚樾微微一怔。
说实话,他最开始是不想麻烦贺屿的。他性格比较独立,遇到问题都是自己解决,一直以来习惯了。
但是贺屿一直跟在他身后,虽然没有明说,但那双眼睛时不时的看他一下,显然表明自己想要帮忙的意愿。
所以楚樾才主动问了问题。
没想到……
贺屿早就安排好了。
楚樾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心好像软软的:“谢谢……”
“我们之间,何须客气?”
贺屿谨慎地试探着边界。
楚樾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们到海市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由于妖类的优越体质,并没有感受到疲累。
楚樾台账做得很清晰,化验结果也出来了,总而言之,他这里的样本以及相关产品,不可能有造成食物中毒的原因。
而金玉那边只是口头宣告,也没有给出相应的证据。
仔细想想,就能知道这是多么错漏百出的一次陷害。
但楚樾清楚,如果不是他有被害妄想症似的,确保每次入账、生产都清清楚楚,估计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可以联系律师了。”楚樾合上报告,冷静地说,“我会控告他们的。”
他放下报告册,像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实的确如此。
有充分证据的前提下,楚樾根本想不到自己要怎么输。
问题是已经答应收购鲜鱼的村民们
产能已经扩张,不是说收缩就收的,强硬送鲜鱼来的村民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先前说了收,没两天就说不收,你说你有苦衷所以不收,等解决了再收,我怎么知道你的话是不是真的?
人在困难的时候会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哪怕有任何一丁点被丢下来的可能,他们都会发狂。
和金玉的合作显然是推行不下去了。
贺屿接过资料,见楚樾依旧是愁眉不展的样子:“你还在担忧什么?”
“想以后的销路。”楚樾撑着脸,“你们管理局吃鱼干吗?”
贺屿失笑:“就算吃,也要管理局统一采购,我会和采购部门推荐你的。”
楚樾继续叹气。
“你不是在做自媒体吗,可以开网店吧。”贺屿想了想,给出一个提议。
“网……店?”
楚樾不太了解。
他似乎听汪父说过一些,对方的态度仿佛面对洪水猛兽。
贺屿给他看了一些案例:“现在线上购物非常发达,不少农产品都依靠这种方式找到了新的销路,你可以试试。”
如果打通物流,除了鱼干,甚至可以尝试鲜鱼。
对于其他村民而言,也是创收的新方式。
楚樾的眼睛越来越亮。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