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几天的了解,翁长盛也萌生了在徐虎公司里当顾问的念头。
一个月的工资就是一千块钱,还可以帮着国栋跑一跑国内的销路,全国各大城市也可以公费出差,总比闷在家里吃退休金强。
周爱华见翁长盛动心了,又添了一把火。
“徐老板这人前途不可限量,我们老了,但还能被徐老板赏识,重新再做一番事业,真的是运气!翁老哥,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老周,我再不答应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以后,咱就是同事,有什么也不藏着掖着,都是为了公司好。”
“对,谁说退休了就没用了,我这还有使不完的劲儿。”
等徐虎落地海拉尔,再见到两位的时候,就都是自己人了。
翁长盛的转变,他一点都不惊讶。
甭管你以前是什么单位什么职位,只要退休了,愿意出来再工作的人里,能降下身段重新找工作的都是百里挑一,多数人真降不下身段重新找工作。
进入他的公司,工资高不说,职位说出去也都是副总,翁长盛自然拒绝不了。
徐虎一来,周爱华就开始汇报与翁国栋的皮革厂顺利签订了合同,关于设备采购,还是等他过来的时候拍板,毕竟新机器和二手机器的差价不是几千块,而是几万块。
翁国栋的想法是可以买二手机器过渡,等后面盈利再换新机。
周爱华则是从节约成本这块来算,买新机器一步到位,徐虎的进货渠道和出货渠道他一点都不担心,所以决策看着很激进。
翁家父子还不知道徐虎的真实实力,又是刚跟徐虎达成合作,本着为徐虎省钱的想法,还是投票买二手机器。
徐虎沉默地听完两方的说法后,指了指衣架上的样衣。
“这些就是样衣?”
翁国栋点点头,“都是市面上最经典的款式,也是我在国营厂最常做的款式,比较耐穿。”
皮衣腰身直上直下,没什么款式可言。
“只能做这些样衣的版型?”徐虎问道。
“市面上能参照的版型就是这些了。”翁国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也就是东北厂子没落的原因。
不求创新,还守着老的那一套,只会被时代慢慢淘汰掉。
其实短时间做出这样的皮衣运去苏联,销路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对于以后来说,这个问题就会越来越大。
徐虎的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思考了一瞬。
“样衣…”他灵光一闪,“如果我有新款式皮衣,你能照着做出来吗?”
翁国栋目光坚定了几分,“能!裁剪、走线都能复刻出来,但是皮料的柔软度,就不是一两台机器就能达成的,估计要用一整套设备…”
“设备不用担心,哪里可以买?”
“沪市。”
现在国内的老牌皮革机械厂,一家是在烟市,一家是在沪市。
烟市售后方便,但是技术落后。
沪市皮革机械厂,技术最先进,但是价格也贵。
如果想要达到皮衣如市面上皮衣柔软程度,只有沪市的机器才能达到。
这也就是翁国栋为何脱口而出‘沪市’的原因。
徐虎笑着开口:“那就得了,国栋,你跟我一起去沪市。”
翁国栋很惊讶,“啊?去沪市?”
他第一次感受到徐虎的行动力,这是说去就去的吗?
徐虎觉得现在的问题就是机器和样衣,既然在沪市,那就走一趟沪市。
去了再说。
周爱华笑道:“老板去沪市,我跟翁老哥先回齐市,黄科长那头的药品还得发货。”
“嗯,你先回去,我已经让刚哥先去乌兰乌德等着接车了。”
晚饭,几人在海拉尔的国营饭店好好吃了一顿后,徐虎和翁国栋就坐上了去往哈市的火车。
坐了三个小时火车抵达哈市后,第二天一早坐飞机去往沪市。
这还是翁国栋第一次坐飞机,他的新奇程度跟代志刚一样,但是翁国栋比代志刚内向多了,哪怕新奇都压在心底,并不表露出来。
徐虎默默跟他换了位置,让他坐在靠舷窗的位置,方便他看窗外的风景。
坐了三小时的飞机过后,两人落地沪市。
北方还是寒风刺骨的春日,沪市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街上的梧桐树翠绿的叶子随着春风摇曳,徐虎按照地址找到沪市皮革机械厂。
这是坐落在沪市郊区的厂房,占地极广,车间展厅里一排排崭新的制革机器油光铮亮。
徐虎看不懂这些,翁国栋看得两眼放光。
这些机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