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枪看了看,又插回腰里,对手下说:“通知周老六,让他把大本营能打的都拉出来,马上集合。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张天啸的盘子。”
手下立刻离开去电话亭用电话通知了周老六。
那边周老六正在大本营里喝酒,接到电话也吃了一惊,赶紧召集人手。
猛虎帮虽然被收缴了存款,但底下的人还在。
周老六把能打的都喊起来,在大院里集合,等着张天啸回来。
猛虎帮大本营的院子里。
周老六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一百多个打手,有的拿砍刀,有的拿铁棍,还有几杆老套筒步枪。
人挤人站满了半个院子,一个个脸上绷着劲,等着他开口。
周老六心里那股憋屈劲总算松快了些。昨晚警察冲进来的时候,他被打得趴在地上直不起腰。
今晚不一样了。一百多号人拉出来,放在闸北街面上,也是股不小势力。
他周老六在猛虎帮混了十几年,不能就这么让人看扁。
他往前迈了一步,扯着嗓子喊:“兄弟们,你们都知道了吧!一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杂碎,打咱们的场子,抢咱们的钱!这口气,我周老六咽不下去!你们咽得下去?”
底下人群里有人喊:“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就跟我走!”周老六从腰里拔出一把驳壳枪,枪口朝上举了举,“今晚我带你们去把这伙人揪出来,让他们知道知道,猛虎帮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走!”
他把枪往腰里一插,大步走下台阶。一百多号人呼啦啦跟上去。
出了大本营大门,一行人上了街。
周老六走在最前头,旁边跟着几个头目,后头乌泱泱一大片。
人群里有个年轻打手,看着街两旁店铺噼里啪啦上门板的动静,缩了缩脖子。
他凑到旁边一个老打手耳边嘀咕:“六哥这么带着咱们大摇大摆上街,真不怕警察来啊?昨晚那帮警察可没跟咱们客气。”
那老打手撇了撇嘴,声音放低了些:“怕什么?咱们这一百多号人,巡警来了几个能顶什么事?他们看见了,估计自己先跑了。你没瞧见六哥手里那家伙?真动起手来,警察也得掂量掂量。”
年轻打手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腰杆子跟着挺直了些。
周老六走在最前头,耳朵里听着身后脚步声整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昨晚被打得跪在地上求饶的憋屈,这会儿总算翻过来了。他故意放慢步子,朝街两边扫了一眼。
闸北的其他帮派,今晚过后就该知道,猛虎帮虽然被警察搞了一回,底下的人还在,枪还在,照样能在街上横着走。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路口忽然亮起车灯。
一辆黑色汽车从拐角转出来,开得不快,到了跟前停下。
车门推开,下来两个穿黑制服的巡警,腰里别着警棍,手里没拿枪。
走在前头那个三十来岁,方脸,看了看周老六这一大群人,眉头皱起来,大声问:“干什么的?”
周老六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这两个巡警。
就两个人,连条长枪都没带,身上那身黑皮看着也不怎么威风。他心里那团火一下子蹿上来。
昨晚被几十条步枪指着,他认栽。今晚就这两个人,也敢拦他的路?
“干什么?”周老六往前走了两步,手伸到腰后,把驳壳枪拔了出来。
他举起枪,对着两个巡警脚前的路面就扣了扳机。
啪的一声脆响,子弹打在石板地上,溅起一撮碎石子。
那两个巡警吓得往后一缩,方脸巡警差点摔个屁股蹲。
周老六举着枪,哈哈笑出声来。身后一百多号人也跟着哄笑,有人还跺脚拍巴掌。
“看见没有?警察也得跑!”周老六把枪往腰里一插,冲那两个巡警扬了扬下巴,“回去告诉你们局长,闸北的街面,猛虎帮说了算!”
两个巡警对视一眼,一句话没再多说,转身钻进汽车。
车门砰地关上,汽车发动,一溜烟倒回去,拐过街角不见了。
周老六的人笑得更欢了。有人把帽子扔到天上,有人拿砍刀背在电线杆上敲得当当响。
“六哥真威风!”
“早就该给这帮警察点颜色看看!”
“昨晚他们人多,今晚就俩,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老六被这一声声捧得浑身舒坦。他大手一挥:“走!接着走!让闸北的人都看看,猛虎帮的人不是好惹的!”
周老六觉得也是学了斧头帮的威风了,打警察。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还快。
周老六走在最前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