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冠鸿张着嘴。他仔细回想。李少泽刚才说的是“比大小”。

    比大小，比大小，按常理来说，就是大的赢。

    可李少泽确实没有说过“大的赢”这三个字。他只说了“比大小”。

    比大小这个规则，可以是大赢，也可以是小赢。全凭他说了算。

    谢冠鸿的脸涨红了。他盯着李少泽，嘴唇在抖：“你……你耍我。”

    李少泽拿起膝盖上的左轮手枪。他把弹巢转了一圈，咔咔响。然后他抬起枪口，对准谢冠鸿。

    “打哪儿好呢？”

    谢冠鸿的尿意又涌上来。他两只手抓着椅子扶手，整个人往后缩。

    “大哥！大哥！这把不算！您没说清楚！这把不算！”

    李少泽没理他。他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考虑。

    “打头？太快了。打胸口？也快。打肚子？太疼。”

    李少泽目光往下移，看向他的大腿位置。

    “打大腿吧。肉多，不那么疼。”

    谢冠鸿吓得魂飞魄散：“大哥！大哥我错了！这把算我输！我认！我认！但您别打……啊啊啊！”

    他话没说完，两名警卫已经从后面上来。

    一个按住他的左肩，一个按住他的右肩，把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谢冠鸿挣扎不动，两条腿乱蹬。马军从后面一脚踩住他一条腿，另一条腿被警卫按住。

    李少泽站起来，走到谢冠鸿面前。他把枪口对准谢冠鸿的大腿外侧。

    那里肉最厚，打一枪不会立刻死，可疼得厉害。

    谢冠鸿看着枪口，汗如雨下：“大哥……大哥求您……别打……”

    李少泽没说话，他扣动扳机。

    砰！

    谢冠鸿惨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按回去。子弹打穿了他的大腿外侧，血从裤子上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