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关着,门口站着的人手里提着铁棍和砍刀。
二十多个人,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先生。”马军也放下了筷子,低声问,“这些人这么嚣张。要不要我去处理了?”
李少泽摆了摆手:“不急,先看看情况。”
李少泽喝了一口黄酒。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鱼肉。
春桃和林铃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小声讨论着菜好不好吃。
春桃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林铃儿碗里,林铃儿回夹了一个狮子头。
李少泽靠在椅背上,许文强和丁力。上次在沪西,两个人被追着跑,狼狈得很。
他那时候看他们年轻,有股拼劲,就顺手帮了一把。本以为过些日子两人能混出点名堂。
结果到了闸北,还是这样。被人绑着,押进包厢里。看样子是又惹了麻烦。
李少泽笑了笑。这两个人,命挺硬,可运气不怎么样。
每次都被人围追堵截。沪西那次遇到他,算是走运。今天又碰到他,不知道算不算走运。
他今天心情不错。春桃和林铃儿在身边,菜也合胃口,黄酒温得正好。
这个聚贤楼,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吃顿饭。结果又碰上这种事。
“先生。”春桃凑过来,声音软软的,“您笑什么?”
李少泽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没什么。吃你的。”
春桃脸一红,低头继续吃菜。
沈若岚还看着走廊那头。包厢门关着,里面一点动静都传不出来。她收回目光,看向李少泽。
李少泽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喝着。他在等。等包厢里的情况。
他有一种预感。许文强和丁力这次,估计又难逃了。两个人被二十多人围着,绑着手,身上有伤。
包厢里还有那个猛虎帮的头目。
这场面,跟沪西那次差不多,只是换了地方。可李少泽不急。
他手底下的人够用,马军在旁边,沈若岚在对面,屏风外面还有两个警卫。他想管,随时能管。
但他想先看看。看看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路。这些人怎么个事。看看许文强二人能逃得了不。
就算要救也不能这么快救,得把这个救命之恩利益最大化。
李少泽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
“再等会儿。”
马军点了下头,靠回椅背。
沈若岚重新拿起筷子,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走廊方向。
春桃和林铃儿吃完了,放下筷子,靠在一起小声说话。
最里面那间大包厢。
包厢里摆着一张红木圆桌,桌上铺着白布,摆着八碟冷菜、四壶酒。
谢冠鸿坐在主位上,左右各坐着两个穿旗袍的女人。
一个给他夹菜,一个给他倒酒。对面还有三个女人,正陪着另外两个猛虎帮的头目说笑。
谢冠鸿四十来岁,方脸,浓眉,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疤,说话的时候嘴是歪的。他手里捏着一根牙签,正剔牙。
门被推开,梁伟超走进来。身后,许文强和丁力被推搡着进了包厢。
两个人的手还绑着,一个脸肿了半边,一个走路瘸着。身后的门关上。
谢冠鸿回头看了一眼。他笑了。他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半圈,走到许文强面前,上下打量。
“许文强啊,许文强!”
谢冠鸿伸手拍了拍许文强的脸。拍得啪啪响。
许文强偏过头,没出声。
“终于落到我手里了。”谢冠鸿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这条疤,是你上个月给我留的。我找了你一个月。今天这账咱们好好算算。”
许文强抬起头:“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砍的,你放了丁力。”
丁力在后面喊:“不行!强哥!要扛一起扛!你别……”
“闭嘴。”许文强没回头。
“哟。”谢冠鸿转过去看丁力,“还挺讲义气。”
谢冠鸿走到丁力面前。丁力瞪着他。谢冠鸿抬手给了丁力一巴掌。
啪!
丁力的脸偏过去,嘴角的血更多了。他转回来,还是瞪着。
谢冠鸿又给了许文强一巴掌。许文强的头偏了一下,慢慢转回来。
“两个都逃不掉。”谢冠鸿甩了甩手,对梁伟超说,“把他的手按出来。”
梁伟超带着两个人上来,把许文强按在桌子上。
一个人的脸贴着桌面,两只手被拽到前面,掌心朝下,五指张开按在桌子上。
许文强挣了一下,按着他的人用力,他动不了。
谢冠鸿从桌上拿起一把锤子。又让人拿来一盒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