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有几个行人,看见这阵势都躲远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汽车,还有两辆黄包车。
梁伟超拉开汽车后门,让人把许文强和丁力塞进去。
两人挤在后座,两边各坐一个猛虎帮的人。
梁伟超坐进副驾驶。车子发动。
丁力还在骂。坐在他旁边的猛虎帮的人给了他一拳,让他闭嘴。
丁力瞪着他,那人举起拳头又要打,梁伟超从前面回过头。
“行了。到了地方再说。”
车子驶离开这里。
饭馆里,老板从柜台后面慢慢站起来,看着满地的碎桌子烂板凳,还有墙角躺着的七八个猛虎帮的人。
那些人捂着伤口,有的在骂,有的在哼。跑堂的伙计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攥着把菜刀。
“老板……这……”
老板摆摆手,叹了口气:“收拾吧。”
…………
闸北,天目东路。
晚上八点多,街面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饭馆、茶楼、戏院门口都挂着亮堂堂的灯笼,汽车黄包车一辆接一辆从路中间跑过。
三辆黑色汽车从街东头开过来。
打头一辆坐着四名身穿黑色西装的警卫,中间一辆坐着李少泽、春桃、林铃儿,后面一辆坐着另外四名警卫。
李少泽坐在后座中间。春桃靠在他左边,林铃儿靠在他右边。
两人今天换了新做的旗袍,春桃是月白色的,林铃儿是淡粉色的,头发都盘了起来,插着素色发卡。
李少泽穿了一身黑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敞着。
沈若岚坐在副驾驶,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裙子,头发用一根银簪绾着,腰间别着一把小手枪。
马军开车,两只手稳稳把着方向盘。
陈驹留在局里处理事务。闸北分局刚接手,大大小小的事堆成山,档案要重新整理,人员要重新编组,各区的巡逻路线要重新划定。
陈驹忙得脚不沾地,李少泽让他在警察局处理事情了。
“先生。”春桃忽然开口,脸贴着车窗往外看,“那家店看着好气派。”
李少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街边一栋三层楼房,外立面是青砖的,门楣上横着一块匾额,写着“聚贤楼”三个金字。
一楼是大厅,亮堂堂的,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摆着十几张桌子。
“饿了?”李少泽问。
春桃点头,声音软软的:“下午走得多了,肚子空空的。”
林铃儿也靠过来,小声说:“先生,要不就在这里吃吧。”
李少泽看了看那家店。聚贤楼。名字熟。他想了想,想起来了。
情报组的报告里提过,这家酒楼是闸北比较大的一家,背后的东家有些来头。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想吃饭,在哪儿吃都一样。
“行。就在这家吃。”
马军把车靠边停下。后面那辆车也跟着停了。
李少泽先下车,伸手把春桃和林铃儿一个一个扶下来。
沈若岚从副驾驶下来,走到李少泽身侧。
马军锁了车,跟在后面。
后面那辆车下来四名警卫,其中两人快步走到前面,把聚贤楼门口的人群拨开。另外两人留在车边警戒。
聚贤楼一楼是接待厅,摆着几张太师椅和茶几,几个穿长衫的跑堂在门口迎客。
看见李少泽一行人进来,一个跑堂的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几位爷,吃饭?”
“嗯。”马军上前一步,“楼上包厢。”
跑堂的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有些为难:“几位实在对不住,楼上包厢都被人包出去了。今晚客人多,包厢全满了。”
马军皱了皱眉:“大厅呢?”
“大厅还有位置,就是散座。”跑堂的指了指里面,“不过几位看着是有身份的,坐大厅可能不太……”
“包厢一个都没了?”马军打断他。
“都没了。三楼四个包厢,二楼六个,全被人提前订了。今晚日子好,办酒席的多。”
马军伸手抓住跑堂的领子,把他往跟前拽了拽。
跑堂的吓了一跳,两只手去掰马军的手腕。
“我们老板来吃饭。没有包厢,你想办法安排。安排不了,叫你们经理来。”马军说。
跑堂的脸涨红了,踮着脚,声音发颤:“这位爷……真不是小的不安排……是真满了……您松手……我这就去叫经理……”
马军松开他。跑堂的踉跄了一下,转身往后面跑,边跑边喊经理。
没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走出来。穿灰色西装,戴一副金丝眼镜。他是这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