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文看了他一眼,没急着说话。
王腾辉替他答了:“阿浪,你多虑了。那天他刚上任,立威嘛,总得打只鸡给猴看。肥波倒霉,撞枪口上了。可你看这两天,新局长还管过谁?他定的那些规矩,底下没人照办,他也没再吭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知道,光靠他带来的那几个人,管不了整个闸北。他要是真有本事,早动手了。没动手,就是没辙。”
汪焕浪听完,想了想,点了点头。他想起那天在二楼,李少泽站在大厅中间,那股气场压得他喘不上气。
可王腾辉说的也有道理,这两天确实没见新局长再有什么动作。他心里的那点不安,稍稍落了些。
吴国文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阿浪啊,你在局里也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沉不住气?闸北这地方,水深得很。他一个新来的,想站稳脚跟,不得靠咱们这些老人?没有咱们替他撑着,他连街面上的事都摸不清。你等着瞧,过不了几天,他就得客客气气来请我喝茶,到时候,条件就好谈了。”
王腾辉跟着笑:“吴局说得是。他一个毛头小子,在沪西那种小地方折腾出点动静,就以为闸北也一样。闸北的帮派、公司、洋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程雷在的时候,不也得靠您居中调停?他李少泽要是识趣,老老实实当他的吉祥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要是不识趣,嘿嘿……”
他没往下说,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