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嫃准备挂断,但在结束之前,岑矜忽然又叫了一声:“嫃嫃…”
致嫃眉心轻轻动了下,这个称呼太亲密了吧。可她甚至不知道,原主平时听见这两个字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岑矜看着她,像是还想说什么。过了片刻,终究只是淡淡道:“没事。有空一起吃饭吧。”
“再说。”致嫃话音还没彻底落下,她已经切断了通讯。
金色光幕在面前消失,致嫃盯着空气看了两秒,缓缓靠回座椅。
司机始终安静地坐在前面,像完全没有听到她与岑矜的对话。
致嫃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没有汗,但她的后背已经布满了一层薄寒。不过,至少没有第一句话就被出抓出来。
好事,可喜可贺。
只是,岑矜也让致嫃明白了一件事。何见微、若愚这种和原主不那么熟悉的人,可以靠着不知道就让对方先说混弄;司机这种生活中基本没有接触的,可以不讲话;但岑矜不一样。
她太了解原主,连回几句话都能察觉出区别。对待她,致嫃必须时刻提起精神,尽量不露破绽,就算露了,也得立刻找到补救的空间。
昨晚补的那点课,在这种人面前基本等于考前看了两页的目录。
一点用都没有!
致嫃抬手按了按眉心,感觉压力山大。
悬浮车很快停在明日医疗门口,司机替她打开车门。
致嫃下车前看了他一眼,没有来由的,她心底的那点不好的预感越发明显了,但至于原因,她还是没有想清楚。
沿着入口走了进去,赛音很快出现:“早上好,致嫃女士。”
“早。”话音落下,致嫃自己脚步一顿,原主这个性格,真的会和ai说早吗?
但好在,赛音没有任何反应,致嫃放心了。
一定程度上,还是机器比较好骗。致嫃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赛音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当然,前提是别再杀她了。
走到升降梯,缓慢上升路过生物机械部的时候,致嫃眉头猛地皱紧。
她昨天下班的时候是不是和何见微说了明天见?何见微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来着?她会不会怀疑自己?
算了,都已经说完了,现在补救只会更像有病。
回到办公室,她刚坐下没有多久,门外传来提示:【何见微申请进入】
真的想什么来什么。
致嫃整理了下衣服:“进。”
门被打开,何见微走了进来,看见致嫃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弧度:“早上好。”
致嫃抬眼,故作冷淡地点头:“早。”
何见微瞥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认真道:“今天没有什么急事,昨天你签署的零号项目已经往下流转了。剩下几分行政文件需要你确认,我发你终端。”
“好。”致嫃点头。
何见微把文件发过来,却没有急着走,她看了致嫃一会。
“怎么了?”致嫃抬眸询问。
“没什么。”何见微收回视线,“就觉得你今天话比昨天少了。”
致嫃无语,岑矜嫌她话多,何见微又觉得自己今天安静了。她一个产品经理,为什么要来这个诡异的社会演无剧本的资本家啊!她忍住叹气的冲动,回道:“昨晚神经同步结束得晚。”
何见微接受得很快,她点了点头,往门口走去。等走到的时候,忽然停下,说:“对了,若愚的神经保护处理已经做完了。”
致嫃动作微顿:“知道了。”
何见微淡道:“他一直嚷嚷着要见你。”
致嫃抬眼:“见我?”
“嗯。”何见微语气平淡,“按照神经保护后的接触规定,如果你同意见他,只能安排在隔绝室。”
致嫃想了下:“可以。”
“那你自己和赛音约时间。”说完,何见微直接离开。
门重新关上,致嫃靠进椅背里,沉默了一会儿。若愚比她还要按捺不住?她和赛音约了会见时间,定在了800时标,20点。
致嫃看着那个时间,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两秒。很好,来未来世界都逃不过加班。
一整天下来,她倒是逐渐摸索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工作方式。看不懂的文件,退回去,写上一句:“按原流程复核。”
至于原流程是什么?不重要,反正总有人知道。致嫃对此多少有点良心不安,但转念一想,如果她露馅,付出的就不是加班费,而是命。
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760时标一到,大楼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下班。
致嫃站在楼上,看着人们鱼贯而出,忽然觉得明日医疗还真是割裂。会挖人的眼睛,切断人家的神经,却也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