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chapter05

    席蓝的新书发售会定在一周后。

    在这之前,她都没什么事需要做。

    但也不尽然。

    因为她还得花时间接受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想留下来?”

    榻榻米上,席蓝盘着腿,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没什么焦点,像是在发呆。

    而她对面,跪坐在地毯上的女孩还穿着她的一件旧衬衫,此刻正拘谨不安地用手指搅着衣摆。

    “……可以吗?”

    她垂下头,小声问。

    席蓝支着下颌,没说话。

    她脑子里飞速地闪过一些什么,发散性思维的老毛病,一秒能跳脱出十几个互不相干的念头。

    而最后一个念头,是她瞥见了斜对面的落地镜,看到了自己有些黯淡的靛青发色。

    头发有点长了,快到锁骨的位置,漂白剂总是很伤发质,不用修护的精华打理时,就会这样乱糟糟的。

    散乱的念头被面前的人出声打断:

    “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哇哦——

    多么轻小说剧情的台词。

    席蓝想着,视线终于回到了她的身上。

    目光一寸寸地从她的身体上扫过,意味明确。

    “你叫结穗?”

    话音落下,面前的女孩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勇气,抬头对上她的视线,轻轻点头。

    席蓝就笑了笑,温和得很有礼貌。

    “好,结穗。”

    她说:“那你坐到我腿上来。”

    真实的体温从接触到皮肤,再到大脑的中枢神经接收触觉的反馈,这一整个过程之中,其实有很多种手段可以“造假”。

    席蓝抬手环住了她紧绷的身体,从她的腰肢穿过,用指腹在她的肌肤上确认着触感与温度。

    她的主动是一种被动,埋着头,脸红得发烫。

    却在这种无理的要求提出后,温顺而乖巧地爬上榻榻米,将命令执行得很安静。

    要不是职业属性不对,席蓝都要找找摄像机在哪了。

    那么现在问题又来了。

    席蓝闻到了她身上很淡的柑柠香味,那是自己浴室的沐浴露味道。

    ——到底要做得多么神不知鬼不觉,才能彻底欺骗大脑呢。

    直到那件旧衬衫又被揉弄得乱七八糟,席蓝咬着手指,依然没想明白。

    她索性捡起地毯上的衣服,筋疲力尽地去了浴室洗澡。

    至于被折腾得像条死鱼一样躺在榻榻米上的人。

    等她出来的时候,如果还真实存在的话。

    就再说吧。

    “结穗这本书一定会大卖。”

    初稿刚完成时,编辑用一种笃定的口吻说,“她太美好了,你真的很擅长把这种美好毁灭给人看。”

    席蓝没有提醒她,这本书的名字不叫《结穗》。

    在这些叽叽喳喳的无意义对话里,席蓝的思绪早已飘得很远。

    事实上,她交出去的并不是初稿。

    对于一个喜欢发酒疯乱改稿子的无良作家来说,同一台电脑里能找到所有修改过的版本,都算是整理能力尚存。

    所以她试图回忆自己写的“结穗”到底是什么模样时,一些模糊的,并不能互相重叠的画面,就会在脑子里一个个闪过。

    有这样的,有那样的,如此这般。

    但最“美好”的,可不是编辑看到的那一版。

    席蓝从来不会,把那些隐秘的欲望,摊开给人看。

    其实还有一种说得通的可能。

    席蓝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用手机搜索了“精神分裂”的种种症状。

    她一条条看过去,觉得自己从昨晚到今天的每段记忆都能对得上,几乎可以网络确诊了。

    但遗憾的是,走出浴室时,一个不速之客正坐在她的沙发上,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席蓝瞥了眼旁边又把衬衫穿上,遮住了身体和大腿的女孩,她连忙解释道:“抱歉,她一直在敲门,我叫你的时候你没听见……”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翘起长腿,冷声打断了她:

    “你现在换口味了?未成年你也下得去手,真畜生。”

    结穗不敢看她,但还是小声辩解了一句:

    “我成年了。”

    席蓝拿着毛巾擦了擦流下来的水渍,走到衣柜前拿了件外套,给站在角落里光着脚的女孩披上。

    “去洗一下。”

    结穗听话地钻进了浴室,直接反锁了谷仓门。

    周郁已经忍无可忍,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给我个解释。”

    席蓝看了眼她踩着的高跟鞋,冷淡地反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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