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梁笑的杂志社。]给他发出信息,坐进车里。
傅言深很快回复:[好。]
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司机说:“台风天又来了。”
“嗯。”黎明雪看着窗外,雨点打在树叶上,晃动的枝叶后,她看见楚浩然家以前的房子,早已住进其他人家,她之前摔下来的台阶也换成其他石材。
不过是在最单纯美好的年纪,纯粹地喜欢过一个人,所以痕迹深刻一些,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我太爱你了,么么么~”梁笑接过甜品,叫助理给她煮一杯咖啡。
她打开餐盒,问:“你看到几了?”
“6。”
“能接受吗?”
“到这有点困难了。”
“后面的也不一定要看,正常性生活到这程度也差不多了,哪儿天天玩那么多花样。”
“也是。”
“你和傅言深呢,到什么程度了?”
黎明雪下意识摸向肩头的牙印,梁笑震惊:“你们睡了?”
“没有,”黎明雪心有点空,不知道飘到哪儿,“怎么可能。”
“接吻?”
“没有......吧?”
“疑问句?”梁笑手里的叉子戳着提拉米苏,看向她。
“吻一半。”
“你吐了?”
“嗯......”
“他什么反应?”
“他说......”黎明雪回忆当时的情景,“对不起。”
梁笑的眼神瞬间意味深长:“世界上有这种绝世好男人?换个心眼小点的,早就恼羞成怒,暴跳如雷,一套pua砸过来了。”
“我也觉得,他好像,”黎明雪不知如何形容那感觉,“很能忍。”
“确实,从小就是个狠人,不然哪能代替他爹直接上位,就像是少年皇帝,没点手段,镇不住那些大臣。”
黎明雪看了眼手机,站起身:“你吃吧,傅言深应该快过来了,我下楼了。”
雨还没停,黎明雪站在大楼前,雨点溅到鞋上,她后退一步,撞到一个人。
“对不——”
苏岑冷冷看着她。
黎明雪收回目光,瞥向前方,只当她是空气。
苏岑看了眼她中指上戴着的代表已订婚的戒指,嘲讽地笑了一下:“黎明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委屈?我们都欠了你的?”
黎明雪没看她,但也知道她一身女士西装,衣冠楚楚:“苏总摇身一变,怕是忘了自己当年是个小太妹。”
“你知道我从小最讨厌你什么吗?”苏岑盯着她,“我最讨厌你什么都有,但无所谓的样子。”
“哦,包括楚浩然吗?”
“对啊,”苏岑笑起来,轻飘飘地说,“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他睡,还特意挑你要来的时候。”
黎明雪胸口有点闷,看着纷纷落下的雨,傅言深是不是下雨堵路上了,还没到。
“你知道你现在的未婚夫......”苏岑故意不说下去,吊着话。
见她不追问,苏岑又说:“你对他就不好奇吗?”
黎明雪略一笑,转过头看向苏岑的眼睛:“我的未婚夫怎么样,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
苏岑自此终于破防,咬牙说:“你蠢死了,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自己开心,根本不了解你家和楚家之间的利害关系。”
反胃和乏力的感觉慢慢泛上来,黎明雪淡淡说:“我确实不知道,什么利害关系能通过你和楚浩然苟合解决。”
苏岑抿紧嘴角,说不上话,她一根刺似的在那站了会儿,语气平淡许多:“不管你信不信,楚浩然有他的难处,他从来不舍得伤害你,甚至,他不希望你被他家利用,你十七岁时看不明白的事,现在还看不懂吗?”
她看向黎明雪越发紧绷的侧脸,近乎残酷地笑了一下:“还有那个傅言深,你觉得自己又被命运眷顾——”
“闭嘴。”
终于生气了,苏岑满意地笑起来,转身走进雨里,没撑伞也不跑,好像感受不到这大雨。
马路边停下一辆黑色汽车,傅言深隔着雨幕,隐约认出是苏岑,转眼看向苏岑走来的地方,一道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偌大的伞在他头顶绽放,像一束黑色焰火,他一路走向她,雨点敲击伞面,发出子弹撞击般的响声。
她站在大楼前的台阶上,傅言深一步步走上台阶,伞面不断抬高,他逐渐看清她。
高跟鞋将她的腿拔得很美,腰肢笔直,好像很用力站着,脸色发白,挂着雨珠,眼圈泛红。
傅言深将雨伞撑过她头顶,她也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