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傅言深不让她回酒店,硬是带着她到自己的住处。

    黎明雪洗完澡,身上一阵一阵发冷,晚上果然发烧了。

    吃了药睡下,用中国的土办法发汗,第二天退烧了,就是有点虚。

    所有行程往后推,她裹紧羊绒毛毯,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傅言深忙完工作回来时,她用一种深宫怨妇的眼神看他。

    “怎么又不高兴了,大小姐。”

    她将手从毯子里拿出来,又被他裹回去,手背贴了下她的额头,问:“还有不舒服吗?”

    “不舒服。”

    “哪里?”

    “心里。”

    他捏捏她的脸,那眼神好似很宠溺,又仿佛在说,还不是你自己作的。

    “我想喝水呀。”被他裹成个粽子怎么弄。

    傅言深端起桌上的水杯,有些凉了,添了些热水,坐到沙发上,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好矫情,”黎明雪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好了。”

    他撤下水杯,手指却再次伸过来,揩掉她唇上的一滴水。

    黎明雪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们离得好近,她的手被禁锢住,只要他稍稍低头,就能吻到她。

    “不许趁人之危。”

    傅言深一笑,托住她的后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便松开手,和她拉开距离。

    她的睫毛轻轻扇动着,难得乖顺,不闹也不嘴硬,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问:“你快忙完了吗?”

    “快了。”

    “明天有时间吗?”

    他喉咙一顿,隐隐猜到什么。

    “我们去看婚纱吧。”

    傅言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问:“想好了吗?”

    “想好了。”

    “我们去干什么?”

    “挑婚纱啊,婚礼上我要漂亮一点。”

    他一笑:“还想要什么,和我说。”

    “好。”

    “要什么都可以吗?”

    “只要我有。”

    ......

    巴黎昼长夜短,第二天,黎明雪没睡太久懒觉,自己醒了。

    nt总部不对外开放,只接待高级定制客人,总部占据了好几层楼,一楼是旗舰店,楼上是办公区、设计师的工作室,还有高定工坊。

    黎明雪偏爱蚕丝绸的婚纱,设计师带他们到相应的工坊,一大片开阔的区域,几十名工匠在自己的工作台前缝制服装。

    最终选了抹胸缎面的款式,黎明雪试穿一条和她的描述接近的一款婚纱。

    阳光很好,明亮透彻,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走来,傅言深听见脚步声,回眸,看见她,所有声音刹那远去,他眼里只有一个她,美得如梦似幻。

    “真正爱自己新娘的新郎,第一次看见她穿婚纱的时候,都会这样感动。”设计师帮忙整理衣服时,小声在黎明雪耳边说。

    黎明雪的视线和傅言深短暂触碰,她收回目光,设计师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她当然也不会向一个陌生人解释,“爱”这个字对他们来说很遥远,他们更多的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配合。

    她收回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这款还挺满意。

    设计师拿了好几块头纱,一一给黎明雪试戴,她选了两块,拿不定主意。

    设计师看向傅言深,让他提意见。

    傅言深看了看,从助理手里拿起更轻薄透明的一块,站到她身后,设计师意识到他要亲手帮新娘戴上头发,立马退开,在一旁指导怎么做。

    轻盈的头发和垂坠感极好的缎面搭配,隐隐露出她细直的肩膀和玲珑的锁骨,美得人移不开眼睛。

    “这款头发还可以这样。”设计师掀起一边头纱,盖在了她脸上,称赞道,“这样也很美。”

    “我看看。”

    傅言深移动半步,同时转动她的肩膀,两人面对面站着。

    黎明雪将将抬头,还没对上他的视线,忽而起了一阵风,轻薄的纱飘起,拂到他脸上。

    朦胧的白色光晕里,极细的触感,缠缠绵绵,浮动在他的呼吸间,而他的视线下方,就是她的脸。

    这一刻,他吻不到她,每一下呼吸都带着倒刺。

    风停了,白纱缓缓落下,他的喉咙紧紧地滑动了一下。

    “不好看吗?”黎明雪见他没有反应。

    他的手指托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说:“很美。”

    “quec’estrontique!”设计师一连感叹了好几声浪漫。

    傅言深掀起白纱,盖在她脑后,两人再次看清楚彼此的脸,目光一下变得直白,黎明雪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睛,眼睫一垂,别开了视线。

    傅言深看见,她的耳尖上飘起一抹淡红,他弯了下嘴角。

    “你觉得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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