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恒半死不活地道:“告诉你们大老爷,我知道张少爷在哪。”
那婢子本来就是大老爷派来守着门口等消息的,这会听见魏知恒的话,既激动,又怀疑:“你果真知道?!”
“咳咳咳,再晚些,就只能给张少爷收尸了。”
那婢子一激灵,立刻跑进门去通告。
不一会儿,那朱门又打开了,乌压压一群人出来,为首的那个中年美夫踉踉跄跄地跑出来:
“我儿,我的真儿在哪?”
说着,眼泪直掉。
两个婢女有眼力地扶起魏知恒。
魏知恒勉强站着回话:“大少爷被陈侍君卖入倚翠楼了。”
“什么?!”中年美男向后一倒,差点晕过去。被身后的小厮扶住了。
“胡说八道!”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上前斥责,“爹爹莫听这乞丐胡言乱语,她分明是想毁我弟弟的名声,又挑拨我们与城西李家的关系!”
倚翠楼,背后的东家是城西李家。
中年美人夫怀疑地看着魏知恒。
魏知恒看着少女,唇角勾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陈侍君应该已经告诉你,他当年将大老爷的女儿和自己的女儿调换,让你转庶为嫡,又将大老爷的亲生女儿丢到乡下磋磨的事了吧?”
“你你你……胡说!”
少女脸上明显闪过惊慌,随即涌现阴毒之色,“来人,快把这乞丐打出去!”
但来的下人都是中年美夫张王氏的人,一众婢女小厮都面带震惊与迷茫地看向中年美夫张老爷。
张老爷显然思绪很乱——陈侍君一向与他交好,对自己的女儿也很是关心……对啊,他为什么关心自己的女儿?
张老爷看着眼前的少女,仔细看确实有几分像陈侍君……
他心里不由得浮现疑团。
“爹,你信这个乞丐,不信我?!”少女面色苍白而愤怒。
魏知恒慢悠悠地插嘴道:“血脉真假可去问嗣司查验,再不去倚翠楼,张大少爷可要为了保住清白自尽了。”
张大老爷眼前一黑:“真儿!快快!救我的真儿!”
那少女恶狠狠地瞪着魏知恒:“要是找不到我弟弟,我非打死你不可!”
张大老爷脑子一团乱,下意识地望着眼前眉目冷静的乞丐:
“倚翠楼有东西两楼,不知真儿是在……”
魏知恒道:“我走不动路。”
立刻有健壮的婢女上前一把抱起魏知恒。
作为一个大女人,被另一个女人公主抱,她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
“去西楼。”
那少女张实的脸色阴沉了一分,更加狠毒地盯着魏知恒。仿佛魏知恒已经是一个死人。
魏知恒带着张大老爷,张大老爷带着一帮仆婢,后面再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人,浩浩荡荡地往西倚翠楼而去。
西倚翠楼当然不会放任张老爷的人搜楼。
老鸨捏着兰花指冷笑道:“我们倚翠楼向来按规矩做生意,买的小郎都是来路清白的,凭空污蔑我们非法买卖人口,这可是要砸了我倚翠楼的招牌的。”
张大老爷道:“若找不到人,我亲自赔礼道歉。”
老鸨刚要说什么,魏知恒又插话了:“给我一盏茶时间。这么多人看着呢,是冤枉还是清白,老爹爹应该不会没有胆量证明吧?”
老鸨冷冷一笑,让开身子:“好,就给你们一盏茶时间。若是找不到人,哼,我倚翠楼也不是好欺负的。”
张老爷冷静下来又觉得不可能:“倚翠楼怎么敢买真儿呢?若是叫真儿出来……接客,不还是瞒不住,他们敢这么得罪我张王两家?”
魏知恒懒懒道:“卖出云梦城不就行了?去后院柴房。”
张老爷看着魏知恒懒懒散散的神情,不但没有生气,还感到放心了不少。
他也不是个傻子,魏知恒一说去柴房,那老鸨的脸色就变了。
于是一帮人一起去了柴房。
柴房里空无一人。
魏知恒道:“把墙边的木柴搬掉。”
张老爷派婢女搬了木柴,露出一道暗门。
打开暗门,底下是一个地窖,张真真就被绑着手脚关在里面。这孩子过于恐惧,正考虑是不是一头撞死在墙上。
张老爷忙叫人解开张真真,父子两个抱头痛哭。
从张真真断断续续的话中可知,姐姐张实答应要带张真真偷偷出去玩,张真真便换了女装,避开小厮跟着姐姐偷偷出去,结果在马车上喝了杯茶就人事不知了……
魏知恒抱着婢女买来的一碗热粥慢慢啜饮,等张老爷哭得差不多了,又捅了一把刀:“张老爷忘了你的女儿啦?”
张老爷看向面色惨白,簌簌发抖的少女张实,显然已经相信了魏知恒的话:“是你!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