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先太子的死
    姜心贞盯着戚姝,眼底的恨意翻涌得更厉害了,可一时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邬序安静旁听,目光亦一直落在戚姝身上。

    心情如同她那日将他护在身后,怒斥容云一般的愉悦。

    一旦与他相关,她便不再唯诺胆怯。

    他的小妻子,很护短。

    等到戚姝说完,他方才看向姜心贞,面色骤然沉冷,墨眸里全是不遮掩的嫌恶:“我当年在东宫拦下先太子,从不是因着你。无论先太子发病时伤的是谁,我都会出手。”

    戚姝闻言约莫能猜出姜心贞对邬序心动的原因。

    她对他的情谊,并不在成为太后后,因着孤儿寡母只能倚靠他,而因依赖滋生。

    应当是在其还是太子妃时,他数次救下被发病的先太子伤害的她。

    戚姝半点不质疑邬序所言,也能想象当时的画面。

    因为方嬷嬷便是这样被他救下来的。

    他面冷,但从不滥杀无辜。

    姜心贞目眦欲裂,不愿接受也不相信他的话:“你无需怕你的娇妻生气便这般言语,过往如何,哀家记得清清楚楚,你再否认,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邬序不欲与之争辩,眼底的嫌恶更甚:“你要活在虚妄里自欺欺人,是你的事。我说过,我素来言出必行。”

    他将那本周录所写的奏书扔给姜心贞:“我给你三日,收拾行装,在出宫去往西山别苑前,不必再离开永宁宫半步。”

    姜心贞愣了一瞬,声音发颤:“你要软禁哀家?”

    邬序不置可否,目光沉静而疏离:“我只是看在你是皇上生母的份上,给你留一份体面,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

    语罢,他收回目光,懒得多看她一眼。

    他牵着戚姝打算离开。

    “你当真要做这般绝?”姜心贞嗓音尖,近乎嘶吼,“你就不怕此事传出去,百官联名上疏,告你一个专权犯上、欺凌太后的罪名?”

    “由谁传出去?太后你么?”邬序眼皮一撩,是不耐也是警告:“那正好,我们来清算下你的罪孽。”

    他吐字缓而重:“皇上的魇症以及,先太子的死。”

    此话一出,殿内一阵凉飕飕的。

    姜心贞身形一晃,踉跄了下,差点没站稳,眸光不住闪烁,再说不出一个字词。

    戚姝听着,唏嘘不已。

    除了皇上的魇症,还有先太子的死……?

    永远笑吟吟的太后,竟做了这么多荒谬的事。

    是为了邬序吗?

    那也太疯了。

    邬序还能让她稳坐太后之位,现下也只是让她出宫,住到西山别苑去,已经是很仁慈。

    但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又觉得他不会如此“护”着姜心贞。

    这其中必定还有旁的弯绕隐情,待回了王府,她再来问他。

    邬序静候片刻,等不到姜心贞的辩驳之词,只冷声道:“太后,好自为之。”

    他牵着戚姝离开。

    这一次,姜心贞再未多言,咬唇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殿门开了又合。

    永宁宫正殿里,只剩下姜心贞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合拢的殿门。

    他知道……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原本被自己的父亲送进东宫,战战兢兢守着一个随时会发病的疯子,在一次次濒死的绝望里,早就麻木。

    她心如死灰,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甚至觉得,哪一日萧衍彻底失控,将她弄死,她就解脱了。

    可邬序出现了,照亮了她本暗无天日的人生。

    于是她不想认命,在东宫的日子,变得难以忍受。

    她如数次的示好靠近,只换来他越来越疏离的一句“太子妃费心照料太子殿下便好”。

    她忍不住想,如果她不是太子妃,只是姜心贞,她便有靠近他,留在他身边的可能。

    辗转反侧的夜里,她告诉自己,萧衍这副病躯,撑不了多久的。

    再等等,等到他死了,她便可以和邬序在一起。

    可是医仙秦止崖来了,他在京为萧衍调理了大半年的身子,萧衍的身子,隐有好转。

    那是她最痛苦的时候,明明就要熬出头了,又跌入无望的等待里。

    半年后,秦止崖留了药方离京了。

    是她这位事事亲力亲为,日日为太子熬药的太子妃,悄悄的,减掉了药方中的药材。

    后来,萧衍死了,她却怀上了萧昭。

    她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却不得不留下这个孩子。

    刚生下萧昭的那一年半载,她精神总是恍惚,她会不受控地想要弄死他,却又在找回理智时,抱着他崩溃大哭。

    有时她会觉得,自己侍候萧衍多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