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匆匆给戚姝送了封信:“王妃,陆府那边送来的,说是陆大人的亲笔,那送信的气喘吁吁,怕是有甚急事。”
南枝忙接过信,转呈给面色紧绷的戚姝。
戚姝展信阅览,映入眼帘的字迹有些潦草,与陆丘知平日端方周正的笔迹不同。
一看便是情急之下写下。
信上只有四个字:速来陆府。
戚姝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下一沉。
姨父这阵仗,陆家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了。
她将信折好,留方嬷嬷在府里,只带了南枝出门。
快步到门口,马车已备好。
她在南枝的搀扶下弯腰上车,冲车夫到:“快些。”
车夫扬鞭,马车驶向陆府。
一路上戚姝都在推测,此番到底是出了何事。
是陆恒要与姜玉蕊的退婚的事,已经闹到太后面前,惹恼了太后?
还是秦书禾在宫中为了皇上调理身子,触怒龙颜了?
马车刚在陆府门前停稳,戚姝不等南枝搀扶,自己便提裙下了车。
入了府门,她低声询问门房:“出了何事?”
门房支支吾吾,甚是为难:“老爷已下了死令,不许奴才们多说一个字……王妃快去后院罢,去了便知。”
戚姝没有再问,加快脚步往后院走去。
家丁一路领着她到了后院客房,远远的,她便瞥见宋敏与陆丘知正站在廊下,面色焦灼,来回踱步。
她示意家丁退下,自行上前。
陆家的客房现如今只有秦书禾在住。
能让姨父姨母这般着急,难道是他出事了?
戚姝快步上前,见礼唤道:“姨父,姨母。”
她瞟了眼厢房门,见除了南枝也无旁的下人在,询问出声:“出了什么事?为何守在这厢房外?是……秦大夫出事了?”
“书禾没出事。”宋敏摇头,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发紧:“今日午前,有人中箭倒在了府门口,浑身是血,如今正在里头抢救。”
戚姝心头一紧,亦是困惑不解:“是谁?”
姨母未能直接道出姓名,当是陌生人。
姨父姨母心善,愿救陌生人她并不意外,但绝不会因此急着唤她回陆府。
宋敏与陆丘知对视一眼,神色里皆是说不清的惊慌。
宋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了去:“不知是谁,但那人……长得颇有些像王爷,我与你姨父不敢声张,只敢先送信让你过来商议,你看现下可要派人去宫里请示王爷?”
戚姝脑海里瞬间浮现了时屿的脸。
她并未透露过自己的身份,他不是连自己兄长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怎么倒在陆家门口?
这太古怪了。
她没答,只蹙眉问道:“阿恒呢?”
不会是他去找了时屿,才使得时屿找到陆家来的吧?
宋敏回道:“去国子监了,还不到回来的时辰,你怎地忽然问起他了?这事难道与他有关?”
陆丘知见戚姝半点不惊诧,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知晓他是谁?”
戚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先问道:“他伤势如何?是谁哪位大夫在救治?”
若是寻常大夫,没见过邬序,便没甚紧要。
陆丘知回道:“胸口中了一箭,那箭上淬了毒,危在旦夕,是书禾在里头救治。”
宋敏感慨出声:“也是这人命大,碰巧书禾在府上,没有进宫,否则寻常大夫未必能治。”
戚姝对当下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但也困惑丛生,怕陆丘知与宋敏忧虑追问,略一沉思后,谨慎回道:“我前些日子是碰见过一位与王爷样貌有些相似的郎君,说是来京寻亲,旁的也不清楚,里头那位中箭的究竟是不是他,也得瞧过才知。”
“王爷还在宫里,遣人去送信,往返也得费些功夫,不如先等里头的人脱险,问清缘由先。”
陆丘知点头:“也只能先如此。”
戚姝看了眼厢房门,心里转过许多念头。
里头的人,八成是时屿。
距离她上回见他,已过去七日,她本以为他早被邬序“解决”,离开京城了。
他中箭是意外还是人为?
是被人引到陆府,还是意外倒在陆府门口?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厢房门终于从内打开。
秦书禾走出来,额角沁着一层薄汗,衣袖上沾着几点暗色的血渍。
他目光不经意落在戚姝脸上,转移移开,看向陆丘知与宋敏:“先生,师娘,他的命保住了。”
陆丘知欣慰道:“你辛苦了。”
宋敏将自己帕子递过去,关切道:“擦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