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对劲了。
难道他为了拿下头筹,而去林中深处寻凶兽,出了意外才一直未归?
她不敢细想,让方嬷嬷留在行宫候着,若有陆恒的消息,立即派人去猎场寻她,自己则带着南枝,快步前往猎场。
暮色将至,戚姝与南枝到猎场时,营帐区的灯火陆续亮起。
她径直去找了邬序,可惜他不在营帐。
她没多做停留,出了营帐后,让南枝往东侧入口去找巡视猎场东边的禁军问问陆恒的下落,自己则朝西侧入口方向去探听消息。
猎场分有东、西两个入口,每个入口都有重兵把守。
两人一东一西,约定无论找没找到,半个时辰后回原地碰面。
西侧入口领头的侍卫认出了戚姝,听到她是来寻陆恒的,忙躬身道:“天色已晚,王妃还是先回行宫吧,林中暗处多,若王妃独自入内,恐有闪失。卑职会增派人手沿着猎场外围搜寻,一有陆郎君的消息便报知王妃。”
戚姝颔首:“我不会往深处去,只在边缘走一走,你们且先去寻人,我就在此处等消息,不必顾我。”
侍卫应声,转身朝猎场方向传令去了。
戚姝沿着猎场边缘缓缓走了一段,保证自己始终在巡逻军的视线范围内
秋日狩猎,处处有皇家禁军,青松青柏没法跟着她,她不能随意冒险。
她一边走一边张望,既想碰运气寻一寻陆恒的身影,也怕错过回来报信的侍卫。
暮色越来越浓,猎场内的光影正在一寸一寸地收拢消失。
片刻后,有一道小小的人影,闯入她眼里。
那小人蹲在一丛矮木后面,背着一把弓,正探着脑袋往林子里张望。
戚姝步子一顿,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那人是小皇帝萧昭。
秋日围猎,只有他一个幼童。
他怎么会在这?
太后不是不让他进入猎场吗?
愣怔间萧昭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侧头看她。
远远地,他朝她飞快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冲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戚姝默默叹了口气,她不能无视天子的旨意,只能抬步靠近。
刚要行礼,萧昭一把拉住她的手往林子里走。
“皇上……”
“别说话!”萧昭头也不回地低声喝止。
戚姝心里有数了,眼前的小皇帝九成是偷跑进猎场的,独自一人背着弓箭,连个随从都没带,不许她出声,拉着她往林子里走,定是怕会引起巡逻侍卫的注意。
一股脑走了数丈,在一棵大树后,萧昭才停下来。
他松开她,板着脸站定,先发制人地开口:“朕要夜猎,你不许声张。”
戚姝蹲身,恭敬而诚恳地劝道:“天要黑了,林中危险,皇上若想狩猎,不妨明天白日再来。”
“朕说了,朕要夜猎。”萧昭很是坚持,吩咐道:“你陪朕。”
她已经撞见他来猎场了,不能放她走。
她喊来侍卫怎么办?
跑去母后告状怎么办?
来都来了,要挨母后训斥,也得夜猎完了再说。
“皇上……”
“你若不从,便是抗旨。”萧昭沉脸压低声音打断。
小小年纪,摆足了威压的劲头。
戚姝再次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垂首低眼:“臣妇不敢,皇上息怒。”
她劝不住他,只能先听命跟在他身边,期盼侍卫快些找到陆恒来寻她报信,发现他们,也盼望着萧昭自觉危险早点放弃。
萧昭兴致勃勃往深处走,天色越来越暗,他却越发兴奋。
他一直便想狩猎,可惜母后不让,白日里见到摄政王与顾国公的比试,更是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戚姝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警惕四顾。
渐渐的,再也听不到半点巡逻侍卫的动静,周遭诡异的安静,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她再次开口尝试阻止:“皇上莫再往前了,当心危险。”
语罢前方灌木丛猛地晃动了一下,一只野兔从草叶间蹿出来,几乎擦着萧昭的脚边飞跑过去。
萧昭眼睛一亮,立刻拉开弓追了过去。
紧接着是一只接一只的逃窜,仿佛有更大的东西从它们身后驱赶着它们。
萧昭一路追赶,不知不觉跑到了坡脊边缘,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去。
“皇上!”
戚姝忙伸手抱住了他,用身体将他护在怀里,两人一起顺着坡脊滚到了坡底。
她撑起身,正要去察看他是否受伤,可被凝视的感觉令她身子一僵。
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