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高处,将瓷瓶一倾,一股灰白色的烟雾顺着山谷的风向陈龙飘去。那烟雾看似普通,却带着一股甜腻的腥气,吸入一丝便让人头晕目眩。
"迷香!"山坡上的吕常大喊,"主公小心!"
陈龙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湿布,蒙住口鼻——这是张宁特意为他准备的,用草药浸泡过,能解寻常迷药。
但风魔小次郎的毒烟,远比寻常迷药厉害。
陈龙刚屏住呼吸,便看到毒烟之中,人影晃动——那不是吕常的人,而是几个自己人,正瞪着血红的眼睛,举着刀相互砍杀!
"幻术!"陈龙心中一凛。这毒烟不仅让人头晕,还能令人产生幻觉。
"吕常!"陈龙大喝,"吹号!"
吕常立刻从怀中摸出一只牛角号,呜呜地吹了起来。号声尖锐,在山谷中回荡。
这是信号。
号声一起,山坡两侧忽然亮起火把——
不是忍者的火把,而是吕常带来的二十名特战队员!
他们早就埋伏在山坡上,每人手中一把连弩,此刻弩箭齐发,如雨点般射向谷地中的忍者!
忍者们这才发现,自己中了埋伏!
"不好!有埋伏!"五川柳惊叫一声,身形如猿猴般蹿上树梢,躲进了密林。
但他快,吕常的人更快——几张早就张开的铁网从天而降,将几个来不及逃上树的忍者罩了个正着。
远雄近太怒吼一声,三十二斤倭刀舞成一团光幕,将射来的弩箭纷纷劈落。他的横练功夫果然了得,几支弩箭射中他的肩头,竟然只划破了一层皮!
"挡我者死!"远雄近太如出笼猛虎,一刀劈向最近的特战队员。那队员举盾格挡,却被连人带盾劈飞出去,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吕常见状大怒,挺刀上前,与远雄近太战在一处。但他哪里是远雄近太的对手?只三两个回合,便被一刀震退,虎口崩裂。
"吕常退下!"一声大喝从水路传来。
只见下游方向,数十艘快船如箭般驶来,为首一人一身短打,手中一柄环首刀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正是甘宁!
他率五百青龙特战水军,从芦苇荡顺流而下,恰好切断了忍者们退回鸡鸣坞的水路。
"杀!"甘宁一声令下,五百水军齐声呐喊,跳上岸来。
这些水军人人短刀铁盾,配合默契,以三人一伍、五人一队,结成小小阵型,将忍者们分割包围。他们的连弩射出的箭,比吕常的特战队员更狠更准——寻常江东军三个近不了身的青龙特战精锐,对上这些忍者,竟然不落下风。
服部近卫门见状,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陈龙不仅有埋伏,还有水军在外围切断退路。
"撤!"他当机立断。
"想走?"陈龙长枪一抖,再次扑向服部近卫门。
服部近卫门咬牙举刀相迎。两人在谷地中央大战十余回合,陈龙团息功深厚,一枪快过一枪;服部近卫门剑术阴毒,刀刀不离陈龙要害。但陈龙旧伤未愈,久战之下气息渐渐不支。
服部近卫门察觉到陈龙的虚弱,眼中寒光一闪——
他忽然卖个破绽,左手一扬,一把毒针从袖中射出!
陈龙侧身躲过,却不料服部近卫门真正的杀招在右手——一柄短刀从靴筒中抽出,如毒蛇出洞,直刺陈龙小腹!
"主公小心!"吕常嘶吼着扑过来,用身体挡在陈龙身前。
短刀刺入吕常左肩,鲜血喷涌而出。
陈龙又惊又怒,团息功骤然爆发,一枪挑飞服部近卫门的短刀,枪尖划破他的左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服部近卫门闷哼一声,借着后退之势,从怀中摸出一枚***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白烟弥漫。
等烟雾散去,服部近卫门、风魔小次郎、五川柳,已经消失在密林中。只有远雄近太,还在原地挥刀断后,他肩上插着两支弩箭,却如没事人一般。
"近太!走!"密林中传来服部近卫门的叫喊。
远雄近太一刀逼退甘宁,转身冲入密林,瞬间消失不见。
陈龙想要追赶,却被吕常一把拉住:"主公!穷寇莫追!"
陈龙看着密林中沉沉的黑暗,缓缓收枪。
这一夜的伏击,以邪马四杰全身而退告终。忍者们死伤三十余人,被青龙军俘虏十人;吕常左肩中了一刀,三个特战队员牺牲,五个水军受伤。
陈龙站在谷地中央,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久久不语。
他赢了这一阵,却没能拿下邪马四杰任何一个。
而这只是开始。
——
鸡鸣坞内。
白蝴蝶一身白衣,端坐案前。服部近卫门单膝跪在她面前,左臂的伤口已经包扎过,却仍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