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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分:“倪月楹!”

    她是不是被一棵树调戏了?

    绝对的!

    小树感受到叶覃的羞恼,贴着叶覃脖颈生长的叶片慢慢收回,只是每片小叶彻底离开叶覃脖子的时候都会用叶尖刻意点过吸附的皮肤,较硬的叶片会带来一点点刺痛,软嫩的叶片会惊起独特的痒。

    混蛋!

    都变回树了就老实一点啊!

    叶覃当然不会承认是她先开始调戏一棵树的,她感受着身体的异常,狠狠地记了倪月楹一笔账:“倪月楹,你要跟我道歉!”

    倪月楹现在显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她当然是想说话的,可没有声音能响动。

    叶覃当然也知道倪月楹不会回应,她略带遗憾地扁扁嘴,抬手摸了摸唇。

    很怪异的感觉。

    像是真的有唇吻过。

    叶覃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思念和欲望似乎黏得太紧。

    小树有所觉察,枝条再次变长,朝着叶覃胸口靠近。

    “倪月楹!”叶覃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枝条,紧咬着牙关,呵责道:“你要是敢在这种形态碰我,你就死定了!”

    小树得到警告,终于放弃了过于大胆的想法。

    叶覃暂时松了口气,不过入睡前都还没有彻底放心。

    她打量着被她摆放在窗边的小树,纠结着要不要送小树出去客厅陪姑姑,想来想去鬼使神差地将小树抱到了床边摆放,握住一根枝条才闭上眼睛:“倪月楹,你能不能长快点?”

    小树枝条在她掌心点了点,算是回应了叶覃。

    叶覃刚闭上不久的眼睛睁了开,略带警告地瞥了眼小树:“倪月楹,你最好真能。”

    死亡能改变太多,哪怕只是短暂的死亡,也让叶覃尝到了爱人离世的痛苦。

    她很想倪月楹。

    真的很想。

    倪月楹哄骗她的次数很多,毕竟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只有一条条人命摆在眼前的时候,没有倪月楹轻哄她的声音,叶覃真的不一定能坚持本职工作,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患有极其严重的疑心病,平等地觉得每个人都是仇人。

    叶覃恨倪月楹,也恨自己的时代终于过去了,现在的她心比以前安静了。

    仇恨随风散,留下的只有爱。

    她很爱倪月楹,现在的她可以纵容倪月楹的欺骗,不过倪月楹这次没骗她。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刻,叶覃不仅感受到了阳光的暖意,还感受到了呼吸吹打在皮肤上的热意。

    过于熟悉的气息让她不用睁眼也能认出是谁,温热的吐息洒在了脸上,泛起细细的热。

    叶覃甚至可以想象倪月楹侧迎着阳光,静静注视着她的样子,心跳声很快就乱了节奏,鼻尖也跟着泛酸。

    叶覃没有睁开眼睛,她摸索着抱住了倪月楹的腰,藏住了水盈盈的眼睛:“倪月楹,你要跟我道歉。”

    倪月楹没有欣赏到叶覃软弱的眼神,可她看到了叶覃眼角渗出的泪珠。

    倪月楹想象过叶覃欣喜的样子,也想过叶覃急于跟她算账的样子,唯独没有想到迎接她的会是拥抱和眼泪。

    她不喜欢叶覃的眼泪,因为叶覃会朝着别人展露暴躁凶悍的一面,但她本身是个忍耐力很好的人,只有极致疼痛才会逼迫她落泪。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人感受痛苦的话,倪月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多疼一点,叶覃要少疼一点。

    倪月楹记得叶覃小时候是很爱吃糖的。

    她以前总是能看叶覃跟叶荷撒娇,让叶荷给她带糖吃。

    有时候会是糖葫芦,有时候会是蜜饯……

    叶覃那么爱吃糖却一直在吃苦,疼爱她的姑姑尸骨无存,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中了未知的毒,她们一家救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妖,最后却只能看着父母身体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看着她们死在眼前,什么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