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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她害怕,唐明舜不会去救火。

    保镖站着任由她死命摇晃,没说一句话。

    走到庭院的时候,汤蘅之看到将礼帽压在左胸口上等候已久的唐明舜,平静说:“火是我放的。”

    唐明舜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点头哈腰过:“理解,理解……”

    汤蘅之走后,管家看向唐明舜:“唐先生,您看这火……”

    唐明舜淡淡瞥他一眼:“你没听见吗?这火是汤蘅之放的,谁敢灭?谁能灭?将重要文件和保险柜的东西转移出去吧,人也遣散出去,这府邸是给她的赔罪。”

    今晚的汤蘅之着实可怕了些,唐明舜怕她这样还不能够满意,又吩咐管家说:“把唐勉安排在国内的那些眼睛耳朵收回来吧?就算我们自己不清理,汤蘅之回国后也能清个干净,这事儿交给自己人来做,到底是要体面些的。”

    “可夫人说,壁画在她的房间。”

    唐明舜笑了起来:“那就是汤蘅之她自己的事了,我也给过她体面,是她自己不要。”

    回去的路上,汤蘅之抱着画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清晨的枫林,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她又怕眼泪落在画上,赶紧用手擦了擦脸。

    开车的赫克托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现在看着有些可怜。

    对于汤蘅之手上的烧伤更是没有任何的过问。

    汤蘅之忽然觉得很遥远。

    她和林三愿之间距离的遥远。

    就像林三愿说的,国外的月亮似乎没有那么圆。

    她不喜欢伦敦的雾霾天气,这里仿佛永远都是低暗的灰色调。

    贵族,绅士,领主,这些因素堆积起来的世间,仿佛将她推到了很远的地方。

    明明分别不过才几天时间,她却仿佛一下子跟林三愿成为了两个世间的人。

    她不想离家太远,也不想再让林三愿觉得她是遥不可及的。

    她想回家过中秋节,好想和她一起过中秋节。

    只是她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林三愿的麻烦。

    她一直都觉得,她可以把她照顾得很好。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林三愿的苦难似乎都来源于她。

    她却一无所知。

    齐余莲在找她的麻烦,汤娩也在找她的麻烦。

    甚至她的妈妈,也欺负过她。

    所以她今天看着汤娩的时候就在想。

    为什么呢?

    乔怜明明那么喜欢林三愿,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她看进心脏里藏起来。

    可为什么乔怜缺能够始终如一的默默无闻,哪怕告白失利,也从没想过要针对她。

    甚至,在她和林三愿的这段感情里,她会选择推林三愿一把,去成全。

    林三愿总说她是完美的,符合这世上对恋人另一半完美的幻想。

    可她并没有她说得那么好。

    人人都瞧着完美的,未必完美。

    她不确定这种麻烦会持续到几时。

    汤蘅之感到恐惧和后怕的事,林三愿身上发生这么多事,她直到今天才有所察觉。

    一直以来,汤蘅之在这段感情里都很自信,她唯一的不确定只来自林三愿一个人。

    可是现在,一瞬间颠覆了她所有的自信。

    她惊惶地发现,她似乎保护不好她了。

    “赫克托,回国的机票推迟一周吧?”说这话的时候,汤蘅之语气很平静,可赫克托还是从这句中文里听出了一丝痛楚。

    “一周?”上了年纪的执事不太确定,他担心自己听错了信息:“一周后,已经过了中秋节好几日。”

    汤蘅之眸光湿润,泪痕犹在,目光投向远方,语气低缓:“反正我们也没有……约定过要一起过节。”

    这一次,汤蘅之无比庆幸林三愿的不粘人。

    记节日这种事从来都是她记。

    林三愿不是那么浪漫的人,她不记七夕情人节,也不过中秋端午。

    接下来几日,赫克托看到汤蘅之完全投入到了工作里。

    在此之前,赫克托一直认为文物的丢失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