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强取豪夺
 “呵,我分明是被他强迫的!”

    她蹙着不施粉黛的秀丽眉目,丝毫不信这般说辞。

    若是说她与那狗贼两看相厌,或琴瑟不调即将鸾凤分飞,她还稍信这番像是她的作风。

    白蔹似是忆起了从前往事,不由从眼角溢出笑意:“非也,这婚事当初还是娘娘您主动的。陛下乃真龙天子,清冷绝尘,您二人恩爱非常。”

    她主动?真是天大的笑话。

    且不论隔绝在二人之中的家仇国恨,单说这心仪之人的画像就定然不会是宋斯珩。

    身为世家明珠,贵女中的标杆模范,她的理想夫婿应是世间最为清贵之君子,不畏权势,不眷铜臭,有满腹才情,如青莲般卓绝之人才堪与她比肩。

    提亲之世家子弟踏破门楣,也皆是不得入目,她眼中,已有一人。

    秦月洄重新燃起希冀,眼中像揉了无数星星般,少女懵懂情愫:“林礼初如今何在?”

    下一瞬,门帘后的脚步微顿。

    一股寒意从脊背袭来,冰锥似的刺骨,向来波澜不惊的白蔹恨不得不顾礼仪,将手捂住她的嘴巴:“娘娘,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你快莫要再提了。”

    瞬间秦月洄眸中一片黯然,寥落萧索的重新缩在被中默不作声。

    没过一会儿,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刚刚莫名的空滞感,一只比她还凉的手轻柔抚上她的脸颊。

    “还痛吗?”

    男人面如冠玉,漆黑如墨的眸如有实质般细腻勾勒眼中映着的她,仿若只瞧得见她一人。

    身着纹绣着翱天应龙的黄袍,再淡薄疏离的气质也带着股上位者的威压,可他抑制不住紊乱着呼吸,高挺的鼻尖微微沁着薄汗,想来是刚一下朝收到消息便赶了过来。

    面前清冷成熟的面孔和七年前的记忆重叠,他褪去了曾经少年的青涩,眉骨棱角分明。

    孟乐浠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掉了他瘦削修长的手。

    “啪!”

    清脆的一声落下,满室死一般的寂静,众人惶恐非常地跪下叩首,落一根针都听得清清。

    借宿在她家十年的人就是眼前这么个白眼狼,不仅毁了她的家,还将她囿于这一方天地整整七年。

    孟乐浠丝毫不掩眼中的嫌恶,抬手将他触碰过的脸颊狠狠擦拭过,娇嫩的肌肤被她蹭得红了一片。

    若屋中有清水,想必她早就净脸去了。

    如此尤嫌不够,她上下挑剔打量他后,讥讽着轻启朱唇:

    “宋斯珩,你这混账也敢对我贼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