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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原来 她这一身的

    现在的岑念, 已经能够极其自如、甚至带着笑意说出这种话来了。

    在那些被钟聿衡关在半山公寓、充当长发替身的荒唐岁月里,她曾无数次被那个所谓的“白月光”的阴影折磨得体无完肤。

    可如今,她已经重新长大一次, 做了大人。在中环的血雨腥风里拿回了自己的自尊与资本,那些曾经能把她刺得鲜血淋漓的真相, 现在听起来, 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几句谈资。

    她也绝口不提, 绝对不问。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庄颖欣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 “念念……你,真的不在意了?”

    “我有什么立场在意呢?”岑念靠在办公椅上, 转头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中环, 眼神里是一片疏离的淡漠, “我是岑家的女儿, 他是钟氏的掌权者。我们之间隔着几百个亿的债务、有利氏和钟氏的对赌、还有开曼信托里那些算计到骨子里的交叉条款。欢欢,在中环, 讲感情是要破产的。”

    庄颖欣撇了撇嘴, 声音有些闷,“我吧……其实感觉你们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当年我觉得他把你当替身,我觉得他混蛋;后来发现他为了你连董事会都敢掀翻, 我又觉得他深情。到现在, 我甚至分不清你们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了。是仇人?还是有情人?”

    岑念听着闺蜜的纠结, 眼底终于浮起了一丝细微的温柔。

    “那就别分了。”岑念淡淡地笑了一下,重新拔开钢笔帽, 在利氏的合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像现在这样,黑夜归黑夜, 白天归白天,各自在各自的利益链条里相安无事……其实挺好的。”

    庄颖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最后隔着电波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念念,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和我表哥在某些地方,简直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冷冰冰的,连流出来的血都带着计算的那种,明明你爸妈也不这样啊。”

    听见父母二字,岑念默然顿住。

    是啊。如果她父母如今都在还尚在人世。她会不会走如今?会不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她无从知晓。不必寄人篱下被姑姑收养,不必为岑家的烂摊子四处奔走,更不必收拾那些岑家亲戚留下的烂账。不会与钟聿衡相逢,依旧是那个满心热忱向往法学、活得无忧无虑的岑嘉欣。

    她下意识把她这一身的天真碎落归咎钟聿衡。

    最后不愿再谈淡淡地回了一句,“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利维在外面敲门,我得去吃午饭了。”

    “行行行,你去喂那个小少爷吧。改天再约。”

    挂断电话,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扬声说了句,“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利维缓步走入,手里提着两份从置地广场专程带回的日式便当。

    他眉宇间还裹挟着昨夜宿醉残留的慵懒松弛,身形松散,看着漫不经心,唯独一双眼眸澄澈透亮,不见半分混沌,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清醒。

    自岑念被利淮高薪挖到利氏互娱,利老爷子便亲自做主,将他安排在岑念身边担任专属特助。

    利维其实很聪明,旁人只当他是被家族随意下放的闲散少爷,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利家内部的继承权角逐暗流汹涌、步步惊心。兄长利淮城府深沉、手段狠厉,早已在圈中家族里站稳脚跟,是最难抗衡的掌权者。他若始终浑噩度日、不学无术,迟早会在这场无声的争斗中彻底出局,被家族权力核心彻底边缘化,最终只能握着几栋闲置旧楼,做个无所事事的富贵闲人。因此紧跟岑念、潜心学艺,是他唯一的破局之路。

    是以,这段时间他收敛了许多,对岑念也格外依赖。在公司里他是言听计从的下属,私底下,他更像个毫无城府的亲弟弟,什么混账话都敢跟岑念吐槽。

    “姐,今天财务部那帮老家伙被你训得跟孙子似的,我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利维把便当在茶几上摆好,一边递过筷子,一边挤眉弄眼地邀功,“不过你放心,你今天点到的那几家新马壳公司,我下午就亲自带人去对账,绝对不让我哥抓到把柄。”

    岑念接过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玉子烧,心不在焉的听着。

    大理石茶几反射着办公室外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

    “嗯,财务上的事你多盯着点,对你有好处。”岑念顺口问了一句,“对了,上次在游艇会上跟你闹脾气的那个艺术学院的女学生,怎么样了?分了?”

    对于好友托付的弟弟,岑念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上心与分寸。

    利维正惬意地享用着盘中寿司,闻言动作倏然凝滞,抬眼嬉笑着回道,“本来就没正式在一起。那姑娘心思活络,野心藏都藏不住。上周借着我的名义,在黄竹坑开了一间独立的当代艺术工作室。说实话她的作品不算出彩,但胜在懂事听话、懂得分寸,把我照顾得很周到。我便顺手帮她疏通了圈内人脉,联系了相熟的策展人和拍卖行,下个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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